所以,他下午便去了镇南王府,只是被告之,小王爷在刑部,他就上这来了。
他详细地把箱子里发现箭弩头的事情,一一都说给了傅博听,傅博听了,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又问黎小姐出了绸缎庄去哪了,掌柜的说,好像看见她,刚好碰见了萧公子,他们一行三人都往妙香楼去了。
傅博本来郁闷的心情,此时简直更郁闷,脸上黑得能拧出墨汁来。
内心:好你个黎锦绣,这都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情跟萧天佑去吃饭?
本想立刻杀去妙香楼,可是终归自已是个王爷,况且此事,只是猜测,还不一定怎么回事,所以强自压了压向上窜的怒火。
又详细问了问情况。
让掌柜的先回去了,让他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照常营业,此事,他自有打算。
那掌柜千恩万谢地去了。
云庐书院,南宫先生,太傅的远房亲戚南宫宥,就是在书院里管这些杂事的,太傅是太子的师傅,是云庐书院的院长,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跟太子有关,就算太子不知情,也定是太傅纵怂的。
不为争皇位,目前就太子一人,也无人与他争这储君之位,只是这般行事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钱?要将这批货出手卖给敌国?或是山匪?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是否有必要禀告皇上,转念一想,不行啊,皇上护太子,对镇南王府又多加防备,近几日刚好又因为赐婚的事情被他责罚,以他好猜疑的性子,搞不好会给自己扣一个构陷太子的罪名。
傅博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朔风急匆匆进来,“王爷,刚才绸缎庄的掌柜派伙计送来一张纸条。”说着递给傅博一张纸条,软塌塌的像是被汗水浸湿的一样。
傅博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货已验,未取。”
简单的这五个字,这个掌柜的倒是惜字如金,既然跑了这一趟送信,为何不多写几个字,这是让猜迷,还是自行想象?
不对,定是对方发现了异常情况,以对方的行事缜密的手段,被人翻看过定会查觉出不对,这么重大的事情,在绸缎庄派有暗线也有可能,那黎锦绣的危险……
所以,他立刻吩咐朔风,“我先去相府寻黎姑娘,你带人随后过来。”
朔风见王爷的脸色凝重,似有重大事情发生,也没敢多问,答应一个“是”字就转身去安排了。
然后他们一路从相府到萧家别院,又找到这里来。
当然在相府他也没跟黎夫人多说,只说是路过,顺便来看看。黎夫人倒是挺了解黎锦绣的,面带忧色,一连声地说:“是不是,丫头又闯祸了?严不严重?会不会有危险?”
傅博只得装出笑脸,跟她说:“没有的事,你别担心,我还有要事,告辞。”
紫贝自孟青回来,便没有机会再近身接近小姐,此时听得傅博到访,悄悄地站在门口张望,看到黎夫人面带忧戚地往回走,赶忙上前来扶着黎夫人。
“夫人,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这么差,让奴婢帮你按按头会好些。”
黎夫人看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进去了。
傅博在萧家别院没找到黎锦绣,又另外派人守住了萧府,一夜没有怎么休息,一有风吹草动,他便精神紧张,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不敢想下去,那好比剜心割肉一样的痛,不会的,她不会有事,自从认识她以来,虽说危险多多,可是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在关健时刻获救,虽然不一定每次都是他,还有……想到鲜卑二王子,心里老大的不痛快。
思来想去,一刻也坐不住,在萧家别院方圆百里,地毯式的搜索,将萧家护卫请来问话,只说是他三人,进了这间屋子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看到红纱帐的床铺,心中如火上浇油,感觉头发丝都要立起来了,还好还有孟青一起,要不然,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把火烧了这别院。脸色乌青,双手紧握,手指像要掐进肉里,一把扯了这帐子,还想砸了这屋里的一切东西,只是发现,众多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他又停下手中动作,这都要气糊涂了,这屋里定藏有机关,一番四处寻找,也没找到什么异常。
临天亮时,发现了西北方向有信号烟雾出现,这丫头还不笨,幸好自己多个心眼,让她随身带了几颗,防患于未然,还果然有用。
傅博将黎锦绣带回镇南王府,目前这里还是相对安全,又派人去给黎夫人送了信,说黎小姐在镇南王府小住,让她不必挂心。
众家仆丫鬟们看见小王爷抱着浑身是血的黎锦绣进来,脸色冰冷阴沉,都一句话也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个个屏心静气,轻手轻脚,唯恐一个不小心,触了小王爷的霉头。
忆青公主迎出来,一看如此情况,赶忙命人请太医,准备新的床铺,傅博没理会她,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看到还有血迹的左手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他注意到她受伤时,心中就如遭了雷劈电击一般,仿佛是自己的心在滴血,此时,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如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般,乖巧的一动不动。
到底是如何受伤的?“孟青。”
孟青站在门外,没敢进来,心知此次小姐受伤,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她也没做错什么,可是至少小姐也是为了给她和萧天佑解毒,才划伤的左手,如果这个让小王爷知道了,无法想象,小王爷会有什么反应,若是以前,可能她已经死了几百次了,如今跟了小姐,小王爷爱屋及乌地没怎么惩罚过她。
萧天佑本来没打算直接回萧府,到了镇南王府门前,孟青拦下了他,“萧公子,你还是先请回府,这里很安全,小姐如果有需要你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可是,黎姑娘的伤……我不放心。”萧天佑还是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