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黎锦绣生意上又有新的办法应对,而且还貌似越来越好的样子,太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更何况他都已经这般刁难她了,她竟然还能继续折腾。
想到那个女人心里便愈发火冒三丈,把信纸重重往桌上一拍,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好些出来。
“不是让你们严密监视么,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太子心里着急,说出口的话便带着十分的怒意。
如今天高皇上远,就算他再想使些手段也有些力不从心,看着这些废物,太子心下火更大了些,如今除了让官府那边加深检查力度别无他法,他就不信这么个小妮子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写信通知官府那边,让他们再加大检查力度,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能指望他们做些什么。”
太子这两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他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丢下这些个不争气的东西便走了。
虽然太子远在南方赈灾,可是朝堂上的热闹却依旧不减,而且还与他脱不了干系,不过山高水长的,等到传到他耳朵里还需费些时日。
想到这里,傅博右手落子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了些,不过这也不枉费他布了这么久的局了。
“王爷,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夜凌与黑暗中俯首在傅博耳边轻声交代。
这段时间傅博没少在朝堂上给太子使绊子,只不过这些事情大多都神不知鬼不觉。
再加上太子党这些年在朝堂上作威作福早就积怨已深,有些人巴不得这个时候看热闹,又怎么会深究这些东西的来历。
微笑着点点头,傅博在棋盘上又落下一子,夜凌终究不及傅博沉稳,刚刚夜探皇宫回来现在想想仍然有些飘,不知道明天朝堂又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第二天早朝依旧,朝堂上的气氛也依旧是剑拔弩张的。
这些天也没少人在皇上耳边吹风说太子贪污什么的,不过太子终究是太子,再怎么样自己的儿子犯错,皇上顾及颜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起门来不痛不痒教训他一顿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这些天竟然愈演愈烈,那些文官罗列出的太子几大罪状不但字字珠玑有理有据,今天竟然还有太子实打实贪污的证据。
皇上坐在王位上除了气愤之外,听得面子上也愈发挂不住。
让人将证据递交上去,皇上仅仅翻了两页,就看得自己怒火攻心,心里不禁在骂怎么生了怎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将账簿往地上狠狠一摔,朝堂文武百官被此情此境吓得纷纷跪下来大喊吾皇万岁。
“马上将这个逆子召回收押,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如若属实,朕定将这个逆子严惩不贷。”
皇上口谕说完便一甩衣袖气呼呼的走了,跪在下面记录的言官手依然是颤抖地,心里不禁暗道,这是要变天呐。
这段时间太子在南方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好不自在,这南方虽然清苦,可是天高皇上远,至少他落得个自在,所以陡然落狱,这心理落差让他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
虽说是奉旨收押,可是这被关押的人毕竟是太子,这些人也不敢太过造次,吃的用的已经算是最好的水准,也算是特殊照顾。
此事兹事体大,没有皇上口谕别人哪来儿的机会探视,天牢里面太子如坐针毡,朝堂之上太子党里里外外打点也没少忙活。
不过太子被收押,这些人多半也被挫了些士气,就像少了主心骨似的,最近也没少凑一块吵吵,但都没想出让皇上放出太子的好办法。
“要我说干脆咱们去御书房前跪上三天三夜,太子毕竟是皇子,此事只要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说话的是朝中元老,他跟随太子多年,虽然没什么建树,但也算是忠心耿耿。
话音刚落便又有人开口,“胡闹,遇到了事情一个个都派不上用场,你们以为这是时候儿戏吗。”
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人物,这种时候大多数人容易心浮气躁,这些话一出来大伙儿心里都有些不乐意,不过现场却没人敢哼一声。
只见那人眯着眼沉默了一会,便拂袖走了吩咐别人准备进宫去。
而此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御书房里已经不知道碎了几套文房四宝了,刘公公监在门口吓得气儿都不敢哼一声。
这些天皇上为了太子的事情着急上火,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伺候,这时候正好来了个人。
刘公公象征性的端了会儿架子,就给他通传去了,这个时候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他也乐得轻松。
那人便是太子党为首的大臣,皇上见他进来头也没抬,只是拧着眉一言不发看着奏折。
朝廷里党派之争皇上并非一无所知,所以这个时候这个人来见他必然是为了太子之事。
大臣跪着行了个礼,皇上没有回应,他就索性跪在地上开始说话。
“皇上,前日水患官府呈上来封奏折,臣觉着此事兹事体大,觉得有必要呈上来给您过目。”大臣说完抬眼瞄了皇上一眼。
只见皇上从堆成山的奏折中抬眼瞄了他一眼,似乎是同意,他便诚惶诚恐的将奏折呈上去。
奏折上写的无非是南方水患的受灾郡县,当地官府的一个衙役呈上来的奏折,说是当地百姓水深火热 ,可官府却恣意横行贪赃枉法,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便联名奏章举报,其中还有官府贪赃枉法的证据。
皇上看完果然脸色大变,“胡闹,传朕旨意,命人彻查此事,如若有半句虚假,朕那你是问。”
皇上被这些事情闹得头疼的厉害,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在门口的刘公公自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出来后只见刚刚进去打大臣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神色却异常凝重。
出了御书房,大臣有些摸不清皇上是怎么想的,看他的样子貌似是信了,只是丝毫不提及解禁太子的事情,这让他实在捉摸不透。
不过如今除了找当地官府当替罪羊,也别无他法,先转移皇上视线再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