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临衡也很快派人去处理了,下午半日的时间里,侍卫们使劲浑身解数才将蛮子蛇控制住,在听雨轩和永安宫两边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但这种滑手的小东西总是会有几条漏网之蛇的,尽管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排查的十分仔细,但蛮子蛇总能藏在他们想不到的地方,以一次比一次凶猛而惊人的繁殖数量回归。
柳媛在第二日还主动和皇后提及了自己搬到了翠微宫主殿的事情,只是她说出来的时候,却全成了康锦微自愿。
而康锦微低头沉默不语,凤九歌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古怪,但是为康嫔找回公道她又没什么好处,索性就随他们去了。
今日早晨的请安已是没了殷芷的身影,她手上的毒愈发严重,昨天晚上身体便出了些不好的状况,导致今天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钟粹宫不断的向太医院那边施加压力,太医院那边紧张的不得了,但这两三日过去了,要说进展,那是真的一点也没有。
早会结束之后,柳媛回了翠微宫便往软榻上舒舒服服的一躺,享受着霞意的恭维,还有各类人的伺候。
“娘娘,您真是太聪明了,现在那康嫔连个屁都不敢放。”
柳媛微眯着眼捻了块糕点服下:“那是自然,本宫要住就住最好的,才不会委曲求全去住什么偏殿呢。”
“对了,去这翠微宫里的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有就全给本宫拿过来!”
柳媛的眸子里闪过一道贪婪的精光,众所周知,各宫皆有各宫的库房。
里面或是有每月用不完的俸禄,也可能有平日里别人赏赐的,或者是赠送的一些宝贝。
永安宫里她库房里的东西只是搬了最值钱的几样东西过来,所以现在柳媛刚占了康锦微的地盘没多久,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财产上,还是光明正大到理所当然的那种。
但柳媛包括她的人却没觉得有丝毫的心虚,听了柳媛的命令便去了。
短短半日的时间,翠微宫里一些打心眼里瞧不起康锦微怯懦性子的奴仆们,便倒戈向了柳媛,且频频向她示好。
这变卦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扼腕,比如本是该先打扫康嫔住处的他们,却先去收拾了柳媛那里。
且柳媛身边也有人去做这些活计,他们这也相当于抢着把人家的活给干了,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
而这种时候康嫔的人依然处于那种人心不齐的状态,那么康嫔的日子将会更加难熬。
对柳媛殷勤的同时,在康锦微这里便松懈怠慢了不少。
敷衍的绿烟都看不下去了,但康锦微可不比苏愿暮那般雷霆手段能治治这群狗腿子,她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气吞声。
原本至少打扫要花半个时辰的那群人,现在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人就不见了。
打扫所需用到的工具还仍在那里,比如院子里倒着的扫把,甚至桌子上还有抹布滞留在那里。
绿烟看着这一切都懵了,但反应过来之后便是怒不可遏,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去找苏愿暮一次了,不然一直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宫里的消息凤敏派人传给了祁临昭,尤其是苏愿暮住到养心殿里的事情。
祁临昭听到以后当即就坐不住了,这苏愿暮的能耐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嘛。
他冷哼一声,眸中满是戾气。
看这模样要是苏愿暮有一日发展到他控制不住的地步的话,那就糟了。
他身后的属下亦是有些担心,“殿下,咱们是不是也该行动了?”
“嗯,早知本王就给她安排个普通些的身份,如今冒充了容慎的妹妹,倒叫本王一时奈何不得的她了。”
“那接下来……”
“通知她,让她最近多和容昭仪接触,最好是能把关系打好,这样皇上也对她有些印象。”
“属下遵命。”
霜云殿里,韩婕妤收到了祁临昭的消息,她自上次淮南王的接风宴后就被安插进宫了。
祁临昭没有命令,她也一直没什么动作,行事中规中矩的,低调的跟个隐形人似的,只为静候祁临昭的吩咐。
如今收到了他的命令,韩念期登高凭栏眺望,她看着外头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宫殿,嘴角缓缓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总有一天,这天下之母的位置会是她的!
韩念期野心十足,她沉寂了快要有大半个月了,这么多天的静候,为的不过是等今日出手的机会而已。
又是一天翻篇而过,祁临昭还是决定进宫一趟,苏愿暮他是一定见不到了。
他准备派人蹲一蹲青羽,这丫头好得是从他这里出去的人,却很多天都没有给他汇报关于苏愿暮的消息了,他看自己再不找找青羽,恐怕她都要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
祁临昭的人就一直在养心殿外头某个角落里藏着,没人看见,但是他的人却能看到养心殿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终是在下午的时候,祁临昭的人才终于看到青羽从养心殿里出来。
他们一人去通知了祁临昭,而另外两三人则跟在了青羽的身后。
到了无人的一些路段,青羽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了,她老是觉得自己身后有谁在盯着自己,但是一回头身后又是空荡荡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青羽想快步离开,但是前头一个转角处忽然杀出来一人。
“青羽姑娘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啊?”祁临昭手里拿着把折扇摇着,颇有一副风流之姿。
青羽眸底闪过一抹紧张和戒备之色,再看看自己身后,亦是堵了一群人,这祁临昭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参见景王殿下。”先不管如何,行礼还是必要的。
“本王还以为你不记得有本王这个人了呢。”祁临昭眸含轻蔑的瞥了青羽一眼,半晌后才道:“起来吧。”
青羽内心紧张无比,但表面上还是神色如常的道:“多谢殿下。”
“这些日子在她身边过的可还好啊?”祁临昭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问候,实际却满是刺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