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父子被押走,李参军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就再也支持不住了,突然间就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着倒在地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参军夫人扑上去就想把他扶起来,安灵儿赶紧上前阻止了他,“舅妈,让我来吧。”
她轻轻地把李参军身体放平,把他的头侧向一边,迅速解开他的衣服和腰带,又用力掐他的人中。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哈成,娴熟得让人震惊。等李参军的抽搐减缓,她才取出药让他服下。
等李参军的病情稳定下来,安灵儿才沉声对秦川说道:“找一辆车,马上送舅舅去玛丽亚医院,今天的手术照常进行。
等玛丽亚医院的院长来到医院的时候,李参军已经换上干净衣服,躺在病床上了。
安灵儿亲自去跟医长办公室中对院长说道:“院长先生,我们昨天商议好的,今天借用手术室的事情,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院长疑惑地说道:“我听说昨天晚上参军府突遭大火,手术不需要改期吗?”
“不需要,李参军的颠痫病昨天晚上又发作了,早一天手术,就早一天解除他的痛苦。”
“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只是我临时想提一个要求,尊敬的小姐,可以吗?”
“院长先生,只要我力所能及,完全没有问题。”
“我想让我的同事能有幸全程观摩你手术的全过程,这个要求过份吗?”
“一点不过份,我同意你的要求,现在,我们可以准备手术了。”
李参军要进手术室了,他选择相信安灵儿,其实全靠一股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支撑着,内心深处仍是十分忐忑。
他感概地对夫人说道:“这两年我饱受病痛的折磨,生不如死的滋味早受够了。做手术是我自已的选择,不管成功与否,都不要责怪灵儿。现在京城的家也没有了,我不在了,你就跟儿子一起生活吧。只要你过得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李夫人泣不成声,“老爷,你别说了。我们夫妻二人相濡与沫几十年,你待我情深义重,我早心知肚明。你们一起的同僚谁不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我们膝下子嗣凋零,只有一个儿子,你都始终不肯娶妾。老爷,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你,我绝不愿独活。所以,无论如何,别轻言放弃,一定要坚持活下来,好吗?”
李参军吩咐秦川,“川儿,别听你舅妈胡说,要是我下不了手术台,你就把你舅妈送到你表哥那儿吧,告诉你表哥,好好孝顺他母亲。”
李夫人也在旁流下了眼泪,“大哥,不许你说这话,等你把病治好了,就跟我回嘉南吧。我们那里山清水秀,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来观摩手术的都是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听院长说有人要做开颅手术,都很兴奋,但一见安灵儿,所有的兴奋都变成了质疑。
安灵儿前世有一个习惯,只要一换上手术服,她立刻就进入状态。因此,在这些外国人惊疑的目光中,她开始从容不迫地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院长急冲冲地走进来,“不好意思,刚才处理了一点杂务,差点没赶上这神圣的一刻。尊敬的小姐,我也想有幸参现场观摩你精彩的表演。”
安灵儿云淡风轻地一笑,“院长先生过谦了,我们彼此共勉吧。”
参军府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令朝野上下十分震惊,而在火灾现场就一举抓获纵火人和幕后指挥的参军长一夜之间就成了智勇双全的神探。参军长随后披露出的案中案、连环案,牵涉到朝中三位重量级的要员,更是在官场引起一场规模不小的地震。
善于投机钻营的官员迅速捕捉到这场地震背后隐藏的巨大机遇,立即施展十八般武艺,迅速活动起来。
情杀、投毒、追杀、纵火、官府要员,几大元素无一不莿激着媒体敏感的神经。京城各大媒体无不开足马力,派出各路人马,争先报道此案。火灾现场自不必说,郑参事府前很快就聚集了各大报社的记者。而各路媒体竞相追逐的焦点人物则是如神探狄仁杰一般神勇的参军长。
人们津津乐道于此案的曲折离奇,一路深挖下去,一对青年男女迅速浮出水面。青年才俊秦川自不必说,李参军外甥,督军秦慕柏之子。而那个叫安灵儿的女孩子却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当人们追查到她正在给参军长做开颅手术的时候,其惊讶程度远胜于郑氏父子同时陷入连环杀人案和曹次长女儿的未婚先孕。
秦川和安灵儿这对神秘的男女演译出的精彩故事以几何级数快速向外传播,与此同时,一份正式的结案报告迅速放在了部长府金部长的办公桌上。
一连串冗长的会议和繁琐的接见令金部长有些疲倦,他拿起最后一份卷宗,参军李林的参军府被焚的字样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迅速浏览完卷宗后,随即按响了办公桌上的呼叫器。
一个着中山装,戴眼镜的高瘦青年男子推门进来,小声说道:“部长,有何吩咐。”
“傅明,你马上查一下,李林现在什么地方,我要他的准确位置。”
傅明习惯地推了下眼镜,谨慎地说道:“如果部长指的是参军处李参军的话,我倒是知道在哪里。”
金部长把卷宗往书子上一放,“不是他还有谁,哦,你已经知道了。说吧,他现在哪里?”
“据我所知,李参军昨天晚上颠痫病发作,已被送到玛丽亚医院。现在所有人都在传,李参军头部长有一个肿瘤,正在医院接受开颅切除手术。李参军现在玛丽亚医院不我可以确定,手术的事未经证实,却不敢断言。”
“现在人才奇缺啊,特别是李林这种能征善战的武将更是难得。你安排一下,我们马上去玛丽亚医院。”
傅明做事一向严谨,半个小时后,金部长的座驾已经到达了玛丽亚医院,他一眼瞥见医院大门口等着不少报社记者,立即冷静地命令司机,“不要停车,转到后门,我们从后门进去。”
小汽车无声地驶过医院,来到医院后门。傅明下车对门房低声说了几句,门房忙不迭地跑过来,迅速打开大门,让汽车驶了进去。
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傅明这才说道:“车就停在这儿吧。”
汽车稳稳地停下,傅明快速跑到车后,恭谨地拉开车门,小心地护碰着金部长的头部,一边伺候他下车,一边说道:“对面就是院长办公室,要不要见一下院长?”
金部长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两人穿过花园,进入医院大楼,来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立即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用蹩脚的中文,学着中国人咬文嚼字地说道:“不知部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鄙人很乐意为大人效劳。”
“院长,李林是不是在你这里?”金部长不想跟他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
“部长大人,你说得对极了,李参军是我们医院的老病人,今天刚做了手术。想不到部长如此体恤下属,竟亲自来探望。”
院长的马屁 拍得十分有水平,金部长心理很是舒坦,跟院长说话就更和气了。
“李林是我的老下属了,听说他在你这里住院,因此过来看看。”
“部长大人还是个性情中人,真是难得。”院长见马屁拍得差不多了,这才谦恭地说道:“李参军以前饱受病痛的折磨,主要是因为他的脑部长有一个肿瘤,压迫大脑神经。今天的手术非常成功,已经成功地将这颗脑瘤切除,我向你保证,李参军的身体,很快就会壮得像一头牛。”
“真是太好了,院长先生,谢谢你!”
“不不不,不用谢我。部长大人,手术虽然是在我们医院做的,可做手术的却另有其人。这位医生是李参军自已带来的,我们医院不过提供了一个手术室而已,实在不敢贪天之功。”
“哦,病人自已带医生来医院做手术,还有这样的事?”
“今天真是美妙的一天,简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我一直认为中国的医学落后于西方,没想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竟有如此高人,太了不起了。我完全无法想像,这么年轻一位小姐,居然能做如此复杂的脑部手术。她做手术的时候,简直是太美了。我的意思是说,她不光人长得美,手术也做得漂亮,简直像个精致的艺术品。”
“难得听到院长先生对一个人作出如此高的评价,这么多溢美之词用在一个年轻小姐身上,让我也有点好奇了。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小姐,才能得到院长先生不余遗力的夸奖呢?”
院长伸出双手,眼睛不停地转动,似乎还在努力组织着语言,“部长大人,世界上最美妙的词汇都难以表达我对这位小姐的崇敬。因为她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妒忌,那么精湛的医术,简直就是上旁派来拯救李参军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