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娇憨可爱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摇摇头,心里那么一点异样都随风消失,他笑着道:“为什么说我的价值高于他们,你今天没给我说清楚,我就不接受你的投诚。”
看着他温柔神色中的认真,她笑眯眯地道:“很简单,你可以看到整个帝都中,有能力争夺帝位的成年皇子中,只有你和大太子没有分封,为什么?大太子没有分封,那是没有意义,如果皇上要把帝位传给他,那么整个炎国都是他的天下,自然是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而你呢?难道不会是皇上认为的,继大太子之后最重要的后备人选吗?如果我更大胆假设的话,或许大太子才是那个后备,而你是正选。”
听到她的解释,他完全是一怔,一双利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呆了!
看着他难得的出神,她噗嗤一笑,脸容更为娇俏了起来道:“这难道不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吗?”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低喃。
纳兰蜜说的话无疑就像一柄大锤,直直地砸在他的脑上,一下子把他砸得神智昏迷。
“就算是我这样不懂朝局局势的人都轻易能看出大太子背后的力量太大了,对于整个皇朝的发展不是好事,帝王之术不是讲求各方势力均衡吗?”她缓缓地说道。
他微微眯着长眸,精锐地看着她。
大手不由得轻轻地捏开她脸上的泥巴,坚定地道:“活下去,跟我回帝都,我给你允若!如果有一日我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你必然是站在我身旁之人。”
这时轮到纳兰蜜一怔,她绝对没想到炎璟会在这个时候,他们正处于绝对危险的情景对她许下如此重的允若。
如果之前他对她的情深意切是基于男子对于女子的爱,那么这次,他却把她放在终身伴侣,共同战斗的伙伴的位置上。
“我只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她犹豫了,这具身体的身份始终是她与他结合最大的阻碍,毫无疑问,如果他真的继承帝位,他的皇后能是她这样身份的女子企及的吗?
不但皇族不允许,就算天下子民也不允许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孤女成为他们皇后。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你只要相信我,无条件地相信我能为你做到这一切就行了!”炎璟坚定地道。
看着那双透着坚决光芒的长眸,她此刻浮动的心,瞬间踏实了。
她点点头,笑着再次道:“我相信你,无论前面有多少的困难和痛苦,我都会牵着你的手走到那个位置上,有我的一天,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是女将军霸气的承诺。
但听在炎璟耳中,却觉得极为怪异,“这些话不是应该由男子说的吗?怎么到了你嘴里怎么听,怎么怪。”
纳兰蜜很少看到炎璟这么有人气的时候,很多时候他都是沉默地看着一切,进行快速无人能敌的思考,并且在思考过后定下一系列的计划,这种精细的算计和预测几乎强大到让人无法抵抗。
这种思维模式,让他看起来犹如高山云水,让人有一种不可触碰的遥远,但也就是这种冷静到极致的性格,让他睿智发挥到极致。
单凭他杀掉清源、马西两人来看,炎璟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才智远远高于同样处于郾城的炎宇。
她想,就是炎璟的这种才智,才会让陈侯留下二万三千的炎卫,还有永盛帝的另眼相看。
虽然她不了解远在帝都的永盛帝,但是身为皇的臣子,难道就可以完全不去推敲和思考皇上的想法吗?
如果不推敲、不思考的臣子,那么绝对不会走太远,因为很快就会被刷下来。
他们纳兰家三代为国,成为国之栋梁,纳兰军更是从炎国的擎天之柱走下来的神军,他们纳兰家对皇上的推敲不会比任何一个臣子少,到她身上,她是南疆的主帅,统领十万大军,更直接统领手下三万纳兰军精锐,她能对皇上没有想法和推敲吗?
绝对不可能!
因此,她虽然没见过永盛帝多少次,但是她对永盛帝的了解也不会太少。
所以当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机会的时候,她认为炎璟夺嫡的机会非常高。
大太子唯一败笔就是北疆集团军的力量太过巨大了,这是他坐稳争夺王座最有力的靠山,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而炎璟身后炎卫的存在,她隐约能猜到永盛帝或许是知道这么一支力量的存在,身为一个帝王,不可能没有眼线,而且皇家对陈侯的监视,已经有了三代,他们不可能没发现这支庞大的力量。
二万三千人几乎是纳兰军现在全部的力量,这些人如果是军队,就是抵挡荣国侵犯的中坚力量,如果用得好,这股力量会非常巨大,而且这二万三千人现在已经渗透到各行各业,甚至军队朝廷之中。
有这些力量的拥护,炎璟确实是有跟大太子炎佑一拼的资格。
炎璟的存在,已经被排除了是模糊众人视线的棋子这个可能了。
她福至心灵地划过一抹想法:“炎璟你这次来南疆是因为得到前朝宝藏的密函吗?”
炎璟点点头,来这里的原因他曾经隐约地跟她说过。
“我怀疑你得到这些密函,有可能是皇上暗中安排的结果。”她双眸闪亮地道。
她的话让他再次惊奇了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因为炎宇的出现,我如果没猜错的话,炎宇到南疆与荣国暗中结盟,很有可能是永盛帝暗中授意的结果。”
这次炎璟没有在露出什么惊诧的神色了,而是点头沉稳地道:“有可能,毕竟让他到各边疆抚军的人就是父皇。”
果然!
真正的烟雾弹是炎宇。
炎宇的抚军,已经分散了炎佑对于朝局的注意力。
这次炎宇抚军,炎佑必然会倾尽所有力量来监视他,从而就松懈了对炎璟的关注。
诚敬皇后不是笨蛋,她在朝中能拥有这么庞大的力量,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那么她怎么可能没看到炎璟存在的价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