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拔虞短短的几句话把徐来的背景、性格、工作全面说了,但他一双鹰凖的眸子却是肯定地看着炎璟道:“你并不是徐来这样的人。”
炎璟冰冷的眸子愈发冰冷了起来,他淡淡地问:“徐来本该如何?”
“郑娥是他的主子,他绝对不会伤害郑娥,但是你会,因为你不是徐来!”单拔虞沉声说道。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炎璟并没有否认,反而是直接点头,“对,真正的徐来是不会这样做。”
炎璟倏地拍了拍手,拍手的节拍有点怪,似乎是早已设计好一般,随着他怕掌声响起,远处的哨子声再次附和。
很快数十道黑影就像天空中飞过的雨燕,飞快地向着这边飞过来。
当他们从屋檐下降落时,一个沉重的包袱也被扔在了地面。
炎璟就像帝王一般从容下令:“打开她!”
很快这个巨大黑色的包袱就被黑衣人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人!
“郑娥!”纳兰蜜首先惊叫,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炎璟,不明白他怎么会把郑娥给绑来。
数十个黑衣人有序地包围着他们,其中一个手中拿着长剑架在郑娥的脖子上,本来一直昏迷的郑娥,在她鼻子前放了放醒神的臭水后,她立即醒过来。
当郑娥从昏迷中醒来的瞬间,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惊叫了起来:“哥哥……”
“放了她!”单拔虞的声音更沉了,似乎透着一种隐忍的愤怒。
纳兰蜜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怎么也没想到娇艳尤物的郑娥居然是单拔虞的妹妹。
而炎璟居然还能保存了秘密力量把郑娥给绑来,成为他们威胁单拔虞的砝码。
这一刻,她不得不惊叹地看着炎璟,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太强大了,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单拔虞根本不可能越过炎璟这座大山!
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从不怀疑自己会死在这里,但炎璟的强大,让她相信今天不用死在这里。
她微微一笑,头靠在他的后背,偷偷地放松下来,她真的累了……
随着放松,她不知不觉地进入黑暗之中……
此时数十个黑衣人把他们围起来,让其他人根本没发现纳兰蜜的异状,但炎璟知道。
他清楚地感受到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而且他微微移动,她竟然依旧无力趴伏在他的后背,这一刻,他眼中折射出一抹暗沉的愤怒。
他们竟然把她伤到如此!
“炎一,把这些人处理了。”炎璟冰冷地道。
“他也处理了吗?”炎一冰冷地看着单拔虞方向,对炎璟问道。
“他留着,扔出去就好了。”说完,炎璟身躯一转,直接抱着纳兰蜜昏过去的身子,走到黑衣人的身后,堂而皇之地往着外面走去。
所有人都惊呆地看着他此时的动作,单拔虞的禁卫军侍卫甚至忘记对他的拦截,就这样让他走着离开。
炎璟身边包围着三位黑衣人,保护着让他们离开。
当走出南粤客栈的时候,在客栈门口散落着数十具尸体,有黑衣人和禁卫军,四周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明显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站在炎璟身边的是炎二。
“主子,郾城的情况非常差,我们要立即撤离。”
“大掌柜还活着吗?”他抱着纳兰蜜问。
炎二毕竟是他的心腹,随着炎璟这么一句话,立即猜到他必然是为了怀中的女子。
炎二立即道:“还活着,本来单拔虞让大掌柜活着就是为了医治纳兰将军,但纳兰将军现在生死未卜,连大掌柜都不知道纳兰将军的情况。”
“纳兰蜜或许死了。”炎璟平静地看着前方淡然地道,他有力的脚步有条不紊地顺着炎卫的带路往前走,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一辆马车前,他身影一跃,随即跳进马车内。
干净透着馨香的被褥,还有早已准备好的两套衣衫,他毫不犹豫解开纳兰蜜的衣衫,当看到她后背两道狰狞的刀痕时,他一双长眸闪动着狠戾。
如果单拔虞还有活着的价值,这次必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用白布一点一滴把她的伤口包裹起来,当殷红的血污依旧渗透出来时,他一把拿过自己的衣衫直接把她从头到尾盖上,喊道:“炎二!玉露膏!”
几乎是立即,炎二候在马车门外向内递着玉露膏。
炎璟接过玉露膏,马车随即再次奔驰,但因为厚重的被褥,有力的骏马,马车非常平稳,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抖动。
他一点一滴地为她擦了起来,不知道过了久,当他擦完两道狰狞的伤口,为她穿上了衣衫后,马车已经出了郾城,往海城方向奔驰而去。
“这是去那里?”
“海城。”炎二还是一板一眼地回道。
“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炎璟眼神冰冷地看着炎二。
炎二低着头,恭敬地道:“主子,郾城实在是太危险了,不适宜继续留在那里,据探子汇报,纳兰军已经全军覆没,纳兰蜜生死未卜,死的可能性非常大,大掌柜虽然活着,但随着纳兰将军的失踪,他也失踪了,现在不知道下落。知道他还活着的人只有他的弟子张衡!这如果不是他弟子自欺欺人的话,那么大掌柜必然对他的弟子有了交代,才让他的弟子如此肯定。”
“纳兰蜜和大掌柜都不知去向吗?”炎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抹深幽的锐利缓缓地道。
“对。”炎二再次道:“所以这次我们必须离开郾城保存实力,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还需要留着柴火烧吗?”炎璟冷笑一声,立即道:“给我策马会郾城,既然单拔虞以为单凭他的诡计就能控制郾城,那么我就要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是什么!”
炎璟的霸气和倨傲,让炎二紧紧地蹙起了剑眉,他危难地看着前方,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如果主子死了,那么他们所有炎卫都得死……
他一咬牙打算抗命的时候,一把长剑随即穿透了他的胸膛,他身后的一名面无表情的炎卫平静地抽出了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