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而两侧向她进攻的荣兵瞬间而至,没有武器的她,根本无法抵挡,她只能用尽所有的力量向前翻滚,堪堪避开两人的猛攻。
等她站起来的瞬间,已经有两名荣兵再次攻了过来。
纳兰蜜冷眼看着大刀已经来到了她的头顶,力量耗尽的她也无法再闪躲了……
死神从未有这一刻那么清晰地悬挂在她的头上……
猛地,一阵地动山摇!
“轰轰……轰轰……轰轰……”
连续数十声的爆炸声瞬间响起。
两名荣兵随着剧烈的震荡而失去了准头,大刀就从纳兰蜜脑门旁划过,削掉了她颊边的乌丝……
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臂,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她瞬间从惊呆中回神,回头看着身旁脸色铁青的炎璟。
“你差点死了!”他狠狠地低吼。
“嗯!”她怔愣地应答。
“过了这一关,我再跟你算账!”
四周轰鸣声不断,随着轰鸣声的响起,同时一处处无名大火随着轰鸣声而冒起。
火势很快就蔓延整个郾城。
纳兰蜜知道自己的后手终于点燃了。
她疯狂地拉着炎璟往城楼上跑。
“南城楼的缰绳已经砍断了。”炎一在看到她跑上来的瞬间立即禀报。
“这样,他们一个都别想走!”纳兰蜜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冷冷地看着前方。
一连串的爆炸声,很快就传到了南城门。
火势也已经蔓延了起来。
大量还停留在郾城主城干道上的荣军,悉数被火势包围着。
本来围攻这里的荣军也赶过去救火。
大部分的荣军行军的速度不快,而刚才追击他们到南城楼的荣军是先锋部队。
这部分先锋部队没有遇到爆炸,因为纳兰蜜把黑火药设置在郾城中心,她在埋藏这些黑火药的时候,就预料到敌强我弱的情况,她就算孤注一掷地把整座郾城舍去,也要让荣军有来没回。
现在滞后的绝大部分荣军就被围困在主城干道上。
这些爆炸,不但引起滔天大火,而且还把部分在后面,没有追上截击他们的荣军炸死在路上。
黑火药不亏是前朝最厉害的武器,就埋藏在地底里数百年,一旦引爆,依旧是威力无穷。
纳兰蜜冷冷地看着眼前滔天巨火,她身后聚集了剩余的炎卫,本来不到三百的炎卫,现在只有一百余人。
“现在随着埋藏在郾城中的黑火药被引爆,大部分荣军被围困在主城干道上,黑火药引发出滔天大火,很多荣军不是被炸伤了,就是被烧伤了。”纳兰蜜看着不远处慌乱的荣军。
这样看着,依旧有许多的荣军活着。
炎璟随着她的视线,深沉的看着这一切,长眸幽暗深邃,他淡淡地道:“你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后手吗?”
本来一直追赶着他们的荣军,看到突然的爆炸和大火,都一下子没来追杀他们,赶回去救人了。
但爆炸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随着爆炸声停下,大火熊熊燃烧。
四周是民宅,几乎每家每户都相连,很快,火势就蔓延了起来。
这次的火势跟刚才的火圈完全不同。
这时,不知从哪来跑出来的郑娥,高傲地骑在一匹骏马上,冷眼看着城楼上的纳兰蜜。
“不惜任何代价,给本公主把这些贼人拿下!”郑娥狠戾地吼道。
随着郑娥的命令,本来还回去救人的荣军士兵,迫不得已再次调转枪头向城楼攻去。
纳兰蜜冷眼看着眼前的郑娥,她能猜到,就是郑娥下令屠杀全部纳兰军,把他们的尸体扔到山沟去。
郑娥把杀死马西的仇恨算到纳兰军的头上。
纳兰蜜含恨地瞪着郑娥,恨不得把郑娥瞪出两个窟窿。
这时陈瑞站在她的身侧,明显感受到纳兰蜜身上发出的恨意,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郑娥。
这时,陈瑞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利箭瞬间顺着他的手射了出去。
这箭势头极为锋利,大有势如破竹之势。
他们相隔郑娥坡远,但利箭却丝毫没有因为距离远而落下,反而直接来到了郑娥的门面。
看着这支破风而来利箭,郑娥先是惊愣了一下,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边的郑波已经把利箭挡下了。
毕竟距离太远了,利箭到郑娥面前时,已经没什么力量,所以郑波只要把刀子一挥,直接就为郑娥卸掉这支利箭来势。
“你们乖乖投降的话,本公主还会留你们一条全尸,如果还继续这样负隅顽抗,就不要怪本公主不留情面了。”
就算身后被围困在火势之中的荣军全死了,但她依旧拥有六百的前锋部队,她不相信自己六百的先锋部队依旧无法战胜纳兰蜜这不够一百人的乌合之众。
眼前这些人的性命已经在她的手掌心了!
郑娥从来不是良善之人,纳兰蜜看着城楼下的郑娥,这个想法就浮现在她脑海中。
如果这次有机会,就把这个恶如蛇蝎的女人给解决了,免得给炎国留下后患。
“陈瑞,把弓箭给我!”纳兰蜜沉声道,认真的小脸上有着一抹杀气。
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众人心里一震惊跳。
这种凌驾于世人的杀气,真的出自在这个柔弱的女子身上吗?
“陈瑞,弓箭呢?”纳兰蜜回头看着惊呆的陈瑞,此时陈瑞才回过神,急忙把手中的弓箭递给纳兰蜜。
“副将……这幅弓箭重达二十斤,你……”陈瑞还想问这会不会太重,而纳兰蜜直接把弓放在肩膀上,向着郑娥的方向就射了出去。
……
看着纳兰蜜的彪悍,所有都一致的沉默了。
利箭以雷霆万钧之势疯狂地向着郑娥射去。
郑娥看到利箭转瞬即至,她阴狠地半眯着一双眸子,一把长剑如电光一般从她手中发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把利箭砍了下去。
郑娥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所有人,包括荣军和炎卫,看到眼前这已经不能用彪悍来形容的女将,都无不倒抽了一口凉气。
难道他们过去的柔弱都是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