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璟看了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的锦缎。
只是看到这块明黄色的锦缎,纳兰蜜就全身一震。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炎璟。
看纳兰蜜的神色,他清楚她已经知道这块明黄色锦缎是什么了!
炎璟神色清冷,隐隐透着怒火地道:“你猜得没错,这是父皇的旨意。”
“既然要抄纳兰府的家,干嘛不是下圣旨?”她立即锐利地指出其中的疑点问。
“先把这谕旨看了。”炎璟没解释,直接把谕旨递给了纳兰蜜,而纳兰蜜也不客气,直接拿过了明黄色锦缎,仔细地看了起来。
字迹和印章是真的。
在看到锦缎的一瞬间,她就总结出这个结果。
谕旨上指明要求炎璟配合梁玉抄纳兰府的家,找出纳兰海通敌卖国的证据。
纳兰蜜脸色铁青,有着一种背脊发凉的恐惧,和兔死狗烹的悲凉。
她几乎可以确定皇上下这道谕旨就是为了灭了纳兰一族。
“我已经很久没进宫了,也很久没上朝,父皇几乎不会召见我,也不会派我去做任何事,这道谕旨是我今天早上进宫中,被宫中大太监总管给的。”炎璟的声音说这些是时候,极为平静,甚至连起伏都一样,但听在她耳里却觉得刺耳。
“你是知道,我没有旨意是不能随意进宫,今早却受到父皇的口谕,让我进宫,为的就是给我这道手谕。”炎璟声音更冷地道。
在纳兰蜜面前,炎璟从不自称“本皇子”,他在她面前是平等的,不是皇族,更不是皇子,只是一个男人。
从郾城回来,他依旧没有改变过自称。
虽然心乱如麻,但是这个小细节还是给她轻轻地捕捉到了。
他在向她表明,他依然没变。
他依旧是那个在郾城与她生死与共,立下诚挚誓言的炎璟。
纳兰蜜含着泪水的双瞳盈盈地看着炎璟俊美却带着一股清冷高贵的脸。
他真正的面目极为俊美,甚至比身为女子的她更为好看。
不知为何,看着他狭长黝黑的利眸,她却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如果真的是皇上下旨灭了纳兰家的话,那么这些黑衣人是为什么?”纳兰蜜用力地擦掉了眼中的泪问道。
“父皇旨意上是让我配合梁玉抄纳兰海的家,寻找纳兰海通敌卖国的证据。”炎璟再次重复手谕的内容,“但我去到纳兰府的时候,大门没有锁,当时也没见到梁玉的身影,而纳兰府周围更是寂静得可怕。”
炎璟徐徐地把当时的情景清晰地说出来。
“我察觉到不对,毫不犹豫推开纳兰府的大门走了进去。”他眼神坦荡地与她对视:“但当我像你一样走进纳兰府的时候,已经看到纳兰海坐在蟠龙椅上,身上受了重伤,他的胸前毅然插着我的凌云剑。”
“凌云剑是你随身携带的宝剑,没有人可以掉包。”纳兰蜜锐利地指出问题所在。
别人不知,难道她还不知吗?
炎璟几乎是剑不离手,别人怎么可能把他的剑掉包了……
但等等,他进皇宫是不能带上佩剑,难道就是那时他的剑被掉包了?
纳兰蜜震惊地看着他。
似乎知道纳兰蜜已经猜到凌云剑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我进宫是不带佩剑,所以佩剑我一直以为放在府中,而今晚去纳兰府,炎一跟我说,他找不到凌云剑,用了另一把宝剑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