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声地退出厢房,一旁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炎一。
不知何时开始,炎一更多的时候是站立在她的身旁,而不是炎璟。
“百姓已在三天前迁徙往海城出发。”炎一沉稳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剩下的两天时间我们在南北城门加强了防御工事,在上面设置了几个大弩,石块也准备了许多,如果荣军强攻,能顶住两天。”
“好。”她沉静地点头,手里镌着一枚兵符,信步往外面走去。
走出客栈,她身后已然出现了暗一的身影。
“他们在哪里?”她问。
“就在对面的客栈。”暗一脸无表情地回道。
“好。”
在走到客栈前三丈的时候,三个禁卫军走了出来。
为什么她知道眼前这三人是禁卫军,因为他们的佩刀。
就算穿了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是他们佩刀的装具上雕有仙鹤腾龙图案,这种代表皇权的仙鹤腾龙图只有禁卫军的佩刀上才能刻制。
“我是如若副将,求见四王爷。”她手举闪着冷光的兵符,冷声地道。
禁卫军看了如若一眼,示意其中一名禁卫军进去禀报炎宇。
很快进去的禁卫军出来,点头让他们进去。
在走入客栈中时,她发现客栈非常宽敞,而现在空无一人更是空荡荡,三层楼的客栈中,每层楼站立了十名禁卫军,而到了炎宇所处的楼层,更是多达二十名禁卫军防守。
整个客栈以肉眼所见不到五十名的禁卫军防守,但她深知这只是炎宇表面上的防守,实际上这客栈附近必然多大两百名禁卫军在防御。
但这两百名禁卫军的防御,真的能防得了荣军的一万多精锐吗?
她淡淡地露出一声冷笑,在里前面厢房不远的地方等候前去再次禀报的禁卫军。
“暗一,这些人的武力如何?”她声音不轻不重,但在空荡中的客栈,也显得有点突兀。
“废物。”暗一倨傲地道。
“好。”她眼中划过一抹亮光,笑着称赞。
果然是纳兰一族最厉害的暗卫,站在这里他的傲气仍然丝毫不减。
附近清楚听到暗一所说的话的禁卫军同时手紧握佩刀,大有立即开战的气势,此时,厢房的门打开,一名管家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一副精明模样,留着两撇八字胡须的男子,心里暗忖,这人必然不容易对付。
果然,管家立即向前,神色不卑不亢地道:“如若副将你找咱家王爷所谓何事?”
“我跟要他谈的话,还轮不到你来通传。”看着这人,她心里闪过一阵怒火,要不是纳兰烟雨没把龙胆草让给他们,延误了前生纳兰蜜的病情,前生的自己绝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一抹败局。
她深知当前生纳兰蜜整张脸被黑气覆盖,就是她死之时。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纳兰蜜死的,那么解药她必须得到。
“小小一个副将就敢如此猖狂,要知道这是王爷休憩的地方,容不得你乱……”管家话还没说完,他脖子前划过一阵冷光,一抹殷红的血立即喷洒在她身旁的墙壁上,把雪白的墙壁染红了殷红。
“铿锵……”
身体沉重倒下的声音即时响起,而随着管家倒下的身体,四周禁卫军立即整齐划一地亮出了兵刃。
“给我杀!”如若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禁卫军,周身散发出地狱而来的阴森鬼气,冷冷地说道。
暗一听到她的指令,眼中冒着一抹兴奋的亮光,抽出长刀,向迎面而来的二十名禁卫军杀了过去。
暗一身影如电,脚步更是快速迷离,对准禁卫军最脆弱的位置——脖子、心脏、后背、还有腹部一刀一刀地刺进去。
很快,浓郁的血腥味在三楼中散发了出来。
二十个禁卫军,十名包围在暗一四周,另外十名围住她,挡住了她的前路。
她淡淡地一笑,虽然这具身体没有任何的内力,但一直处于武力巅峰的她,又何尝惧怕过这群被暗一喻为废物的围攻。
纳兰蜜缓缓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四尺长刀。
刀不长,一斤六两的重量刚刚好,上面镌刻着一层层盛开的牡丹,栩栩如生,犹如闻到花魁之王的暗香,刀刃锋利透着让人寒栗的冷光。
这把长刀是奶奶留给爷爷的遗物,而爷爷也把这遗物亲自留下来给她,跟着她已有十多年了。
她青葱白皙的指头轻轻地摩挲着刀柄上的花纹,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的笑靥,脚步极为诡异地向左走出了三步,她精准地看到一名禁卫军大开了胸门,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向左以极为诡异的姿势刺了一刀,直接刺入一旁想要攻过来禁卫军的脖子中间,一刀致命。
看到她的彪悍,围攻她的剩下的救命禁卫军神色一变,瞬间重整了队形,向着她紧密地围了起来。
重新调整了阵型禁卫军虽然武力不高,但是阵型却极为考究,互相补充调整之下,把禁卫军剩余九人的力量完全发挥了出来,让整体气势瞬间强大了许多。
纳兰蜜蹙眉,没想到看起来脚步虚浮的禁卫军居然有这么一手。
在她思考的空档,配合极为合拍的禁卫军同时向她发动攻击。
瞬间九把长刀快速直接刺向了纳兰蜜,她一个转身,身子以常人难以比拟的速度快速地旋转,借助旋转的力量,锋利无比的四尺长刀直接把刺来的九把长刀齐刷刷地斩断。
九名禁卫军难以置信地看着纳兰蜜,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如此柔弱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强大的武力。
纳兰蜜用睥睨世间的气势直接剑指众多禁卫军中的其中一人。
这人眼神精锐,一看就知道与其他禁卫军不同。
以纳兰蜜的经验,已然猜到此人必然是众多禁卫军的统领。
果然他一扬手让所有攻击停下来,而此时炎宇徐徐地从厢房中走了出来,他一双精锐无比的长眸正颇有兴味地看着纳兰蜜。
“想不到如若副将的武艺如此超群,本王一直奇怪纳兰将军为何将守护郾城的重责交托到你手中,现在已然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