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果然有天大的本事!”她微微一笑,手倏地一抖,把紧紧握着她的大手直接抖开,然后把兵符小心地放在胸膛衣襟的位置。
炎宇怔愣地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地方,脸一红,责骂道:“你在干什么!”
“我现在就算把兵符给你,也是没用,这枚兵符现在只能号令郾城的五千兵马,根本无法号令整支纳兰军,等我们脱困了,如若必定是信守承诺!让王爷牢牢掌握纳兰军三万兵马的兵权!”她笑了笑,利落地起来,向炎宇点头,转身离开。
“你——”炎宇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看着她决然的背影。
一股有力没地方使窝囊气充斥他心中,他狠狠对着纳兰蜜的背影骂道:“该死的贱人!”
……
她再次走上城楼上,眺望着不远处驻扎的荣军,而此时,炎璟沉默地走到她的身旁,他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她圆润的肩膀上,就像向着众人宣誓:她是他的所有物。
这种被标志的感觉,非但没让她觉得束缚,反而感到一抹淡淡的温暖。
已经有多久没被人在乎了……
“你不问我刚才做了什么?”她脸带微笑地问,一双大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刚刚只不过去杀了炎宇家几个狗奴才而已。”他并没有看她,眼神深邃地凝视着前方。
她一怔,没想到他真的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这一刻,她才发现论在南疆潜藏的力量,还是炎璟独大,单从这些细节看,炎宇跟炎璟有着巨大的差距。
她在炎宇所居住的客栈中,发生了什么事,居然立即就有人向炎璟汇报,炎璟究竟在南疆布下了多少眼线?
“别诧异,百姓撤离迁徙,剩下在郾城的人都是我的人,你们的一举一动我能不知道吗?”他低头看着满脸惊讶的她,不由得低低地笑了起来。
全都是他的人?刹那间,一抹阴暗的想法掠过她的脑海,她没有犹豫地直接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炎宇是最脆弱的时候,兵荒马乱,他就算被误杀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看着他,平静的眼神中暗藏汹涌。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煽动着炎璟杀掉炎宇,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而且这个大好机会下,你不杀掉他,将来比会留下后患。”
“哈哈……”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大手不由得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你真的不适合做谍子。”
我本就不是谍子,当然不适合做这个工作……她在心里暗暗说道。
“我说的实话。”她掐着他腰间硬实肌肉道。
知道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她就要生气了,他大手一包,直接把她的小手包了起来。
炎璟低叹一声,露出对她无可奈何的神情,道:“我知道炎宇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南疆的将领站在他那边,支持他以后的夺嫡之路。炎宇野心勃勃,他日必成后患,他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份,勾结荣国。目的就是在勾结荣国后,让南疆完全地控制在他的手中,成为他夺嫡的大后方,也是最重要的力量。”
“既然知道他的险恶用心,那为什么……”不杀掉他?
她口中的问话被他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只能静静地听着他往下说。
“当今朝中大太子炎佑势力最为雄厚,攀附在炎佑身边的朝中大臣不知凡几,如果父皇是明面上的帝王,那么炎佑就暗面上真正的掌舵人,除了一些朝中大事他没插手之外,其余大大小小的事,都有炎佑的身影,攀附他的大臣,更是仗着炎佑名声和势力结党私营,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让百姓恨之入骨。”
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清晰地分析起炎佑,语气中有着对炎佑的不认同,还有对江山动摇的担忧,黎民凄苦的同情,她瞬间又从另一面中深入了解他。
他虽是最不受宠的皇子,但他的心里装了许多的东西。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都在他的心里。
这一刻她不由得自豪了起来,她发现自己选的这个男人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
一个男人一旦拥有这种宽广的气魄和胸襟,他必然不是池中之物。
看到纳兰蜜眼中的星光更亮了,白皙的小脸上甚至还有一抹崇拜,他低笑了一声,状若无人地轻轻吻了吻她的菱唇,感受着专属于她的清香。
“我还没说到重点,你就被我迷住了,这么‘蠢笨’的你,我怎能放心让你到处乱跑。”
“我哪里蠢笨了……”她不悦地嘟哝。
就像没听到她嘟哝一样,他继续沉静地说道:“朝局中这种形势现在还好,形成的时间不长,而且父皇也从多方面压制了炎佑手中的权,从而巩固了皇权,甚至炎宇这次前来,我想都有父皇的身影在其中。”
“你说什么?皇上默认了炎宇这种做法?他是在勾结荣国!”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永盛帝居然默许炎宇叛国!
“父皇他不可能主动与荣国结盟,但是炎宇可以与荣国结盟,而且一旦他真的跟荣帝暗中结下盟约,那么荣军必然不会在这几年再次大举侵犯南疆边境,得到一些时日的和平。毕竟他跟炎宇有盟约,等炎宇成为下一任帝王,这南疆还不是他们手到拿来之物吗?”
“但炎宇真的会成为下一任帝位吗?”她惊愣地反问。
炎璟一双锐利的长眸划过一抹电光,没有隐瞒地说:“他成为下一任帝位的可能性不大,从他开始与荣国结盟开始,他在父皇心中已经失去了继承帝位的机会了。”
“那为什么皇上还默许他这样做?”她更不解了,在她脑瓜里实在是没法理解永盛帝为什么默许炎宇叛国的这种行为。
“很简单,因为炎佑的势力太强大了,必须要出现另一个强大的皇子压制炎佑的势力。”
听到这里,她似乎有点理解永盛帝为什么这么做了。
他想让炎宇成为钳制炎佑的力量,毕竟他正直春秋壮年,而随着炎佑势力的不断增大,他屁股下的位置也岌岌可危,而且最怕的是炎佑等不及要坐上帝位的时候,必然会对永盛帝下狠手……
所以永盛帝在炎佑还没下手前,就提前给炎佑找了一个狠角色,成为钳制炎佑的强大力量。
“两蚌相争,渔翁得利。”她低低地说着,“没想到皇上想了这么一个计谋,稳坐龙椅当起了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