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到纳兰蜜这样说,玉儿沉默地退了出去。
看着玉儿完全离开的身影,纳兰蜜徐徐地从怀里掏出虎符。
她一件件地把衣服脱掉,露出受伤的双手。
当长刀划过她双手时,她以为红衣侍卫是直接把她双手砍下来,不过幸好她反应及时,在刀子划过她手臂时,她整个身子往下蹲,然后快速地抽回双手,才能躲避了攻击,避开了差点砍断双手的致命伤。
她低叹一声,发现自己比过去真的差劲了很多,看来以后还是要勤练武,就算没有前世那样难于敌手,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她未免弄湿伤口,无奈下只能高举双手走进浴池中。
炎璟的七皇子府某些地方依旧有皇家的奢华,比如这里。
东苑清雅,与一般贵族府邸无异,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却引入了山泉水,建造了一个大理石浴汤池。
往日她也最爱睡前泡浴,这样能让她消除所有的疲惫。
她小心地解着发丝,今日一战,她可是沾满了尘灰,素来洁净的她也忍不住解开发髻,好好地清洗一下乌丝。
倏地,一阵声响让她一惊,下意识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却看到炎璟平静地站在门边!
她极力控制惊叫,瞠目问:“你怎么……在这里!”
猛地响起自己现在的状况,她立即抓起池边的衣袍盖在身上,遮掩春光。
“你出去!”她惊得口吃地低吼。
他深幽地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她,暗自低叹:“你果然还是一个人沐浴,为何不让侍女伺候?”
他责备地看着她,信步向她走来。
她脸上青红交错,面对这样的他,连思考都是空白的,根本无法办法思考,只能用力地吼:“你快出去!”
他沉默地走到她身边,不顾她用吃人的目光瞪着自己,淡然地道:“别动,我来!”
看着她挣扎着用受伤的手推他的时候,他立即用冷冷的眼神警告她。
一直都在他的威迫利诱下辛苦生存的她,下意识地放弃抵抗,任由他坐在池边,一缕一缕地为解开发髻。
因为手不便,她刚才把发髻弄得一团乱,而他却内心地为她解开,并且细致地洗着。
她依旧紧张地抓着衣袍,欲哭无泪地道:“我能自己洗。”
“你的手不能沾水,如果真的能自己洗,你也不会乱成这样。”他锐利地飘给她一个冷冷的眼神。
让她自求多福地认识到自己是如何地狼狈。
“我虽然不便,但是也不能让你来……”
“你是我的人,你的侍女又不知道去那里了,我不来谁来!”他冷冷地道:“难道你要让我看着你的手因沾水而废掉吗?”
他看着因为挣扎而渗血的双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诚敬的恶毒狠辣,已经超过他的底线了。
难道她真的认为这帝都之中,她真的能一手遮天吗?
纳兰蜜不知道炎璟在想什么,但是看到自己包裹成两条粽子的手,她也是欲哭无泪。
“你说诚敬皇后会继续派人过来杀我吗?”知道自己除非沐浴完,不然无法让他离开的事实,她认命地找一些话题,让他的眼睛不要注意到一些‘不该注意’的地方。
“如果你继续跟炎佑纠缠,那么我相信她必然会让你在帝都中消失。”他声音低沉清冷地道,一双利眸幽深地看着她如同丝缎的发丝。
她的长发已经完全解开了,飘散在氤氲袅袅的汤池中,竟然让他觉得格外地美。
纳兰蜜没察觉到炎璟的异样,冤枉地道:“我是第一次与他说话。”
就算回来述职的时候,她也没有与他说过话。
今天看到他闪躲禁卫军,她一时好奇才救下他,却不知惹上了大祸。
“如果他要你死,只要继续纠缠你,你必然不可能躲过下一场刺杀。”
纳兰蜜脸色难看地看着炎璟,“你到底是想让他纠缠我?还是不纠缠我?”
“我?”他挑眉,冷漠地道:“他纠缠你与否,与我何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笑得颇为狡猾地道:“如果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一下色相,与炎佑周旋。”
这次他直接笑了,颇为嫌弃地看着纳兰蜜道:“凭你的姿色,你以为真的能吸引见惯了天姿国色的炎佑吗?而且……”
他眼神透着一抹诡异看着她,审视了许久后,依旧艰难地摇摇头,“我从你身上没看到一丝胜算。”
看着这干脆利落,毫无犹豫埋汰的话,她再次感到被雷劈一般。
“你也太肯定了吧!”她直接把心里的话吼出。
虽然她一直不是绝色美人,但是当年在帝都贵女中,她也算上出挑的贵女,现在这具身体更是清秀佳人,走在路上,如果不是有炎一严密保护,她必然是被搭讪强抢的民女。
看着他一脸嫌弃,觉得炎佑必然不可能看上她的样子,这也太伤人了。
“是完全肯定!”炎璟不顾纳兰蜜的感受,再次断然肯定道。
“为什么?”听着这毫无道理埋汰,她难以接受地低吼。
“你见过诚敬皇后吗?”
她摇头。
“见过我母妃吗?”
她依旧愣愣地摇头,陈妃已经死去十年,她怎么可能见过?
“那么你见过腾贵妃吗?”炎璟继续问。
纳兰蜜一脸茫然地摇头,“我在南疆待了十年,贵女的活动本来很少参加,从军后,更是少了。”
她没有掩饰自己毫不了解帝都贵女圈的事实。
以前就算在帝都,为了学习兵法和带兵之道,她都甚少参加这些贵女门的活动,皇宫中,她唯一见过的是四皇子的母妃郑妃娘娘。
那次她也难以相信郑妃娘娘居然保养得如此好,四十几了,依旧犹如少女一般秀美得让人侧目。
“郑妃娘娘我见过。”她立即把见过的娘娘报了出来。
“感觉如何?”炎璟玩味地问。
“美,而且保养得宜,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位美貌佳人。”她老实地说。
炎璟点点头,“看来你还是蛮老实的。”
她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她不老实,难道他老实吗?
“郑妃年轻时与皇后相争已经没有胜算了,现在更是完全地落下了下风。”他倏地道。
她一怔,一时没会意他话中的意思,再深想一会儿,猛地惊诧地看着他,“这么美的郑妃,皇上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