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宫良还看不起她的身份呢。
纳兰蜜并不知道宫良并不是看不起她,而是他为什么定国大将军,郡主见到他都要行礼,而且事实上,她跟炎璟无名无分,宫良在她面前自称微臣,这是辱没了她。
但此时纳兰蜜却没往这里深思,她只是讨厌宫良这种清风拂面的高傲。
没错,宫良是高傲的,但他的高傲,隐藏得非常深,而且他素来待人接物都是清风拂面一般地淡然温和,因此,没有极为细致的观察力,是没办法感受到宫良的高傲。
而细致的观察力,她从来不缺,又怎么可能没感受到宫良的高傲呢!
她直视着眼前这双淡笑的双眸,语调沉静而带着浓郁的自信道:“如果唐国真的想与炎国僵持而不开战的话,他们就不会屯扎数十万精兵在北疆接壤的边境。”
宫良眸光一闪,依旧淡笑不已。
但她已知道他心绪已没有刚才的平静。
“唐国屯兵在边疆已经十年了,这十年,虽然小站不断,但我们大战从未有过。”他脸容笑着,但眸光却锐利犹如一把利剑。
“所以当你带着你得力将领回到帝都的时候,就是唐国‘动’的时候。”纳兰蜜毫不犹豫地说。
“如若小姐不觉得这是杞人忧天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直视着他的双眸道。
宫良此时笑容已经凝固了。
在座的二人都知道纳兰蜜说的话很有可能成真。
如果唐国不想开战,他们不会数十万精兵在边疆十年,他们在寻找机会。
数十万大军屯兵在边疆,需要的粮草已然是天文数字,更何况是十年呢!
唐国不是笨蛋,他们不会白白浪费这些银子。
他们必然会进攻!
但他们在什么机会下进攻……不得而知。
她满意地看到在场两人的静默,此时轮到她笑着说道:“既然我们没法估算唐国什么时候进攻,何不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们进攻。”
看着她自信的眸光,宫良不由得深深地看着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宫良直接锐利地问道。
“不相信我,你以为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她笑得更加愉悦了,一张纯真的小脸,还纯洁地歪着头看着他。
看到这样的纳兰蜜,炎璟哭笑不得。
她也太装了吧。
这根本不是往常的她,她素来决断,纯真无知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天下能杀掉我的人不多。”宫良也不相信她的‘纯真’,直接反驳他活不下去的说法。
“一个杀不死你,一百个,一千个总能杀死你,武力打不过,下毒总能杀掉你,要知道你得罪的人,并不是普通人……”她笑得一脸狡猾地指着天空道:“你得罪的人是炎国的天……嗯……暂时的‘天’!”
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太多了,也有点太‘直白’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宫良正色地问。
纳兰蜜也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她直接干脆地道:“放弃诚敬皇后,转而支持我们。”
看着宫良眼中的诧异,她笑了,愉悦地道:“认炎璟为主,共同创造一个新的炎国。”
寂静在三人中再次回荡。
足足过了半刻钟,宫良倏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
他不屑地看着他们两人,道:“你觉得你们有这个能力让我弃了势大的诚敬,转而投诚于你们吗?”
“良禽择木而栖,你选择认炎璟为主是再明智不过的事,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她理所当然地道。
“一个被皇上遗弃的皇子,你以为还有资格争夺帝位吗?一旦我选择了他,当其他皇子当上皇上的时候,就是我宫良抄家灭族的时候,你认为我会把我和我的家族放在失势的七皇子身上吗?”
“做皇帝的人,不是势大就好,主要是能力人品。”她毫不犹豫地直指关键道:“炎璟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是众多皇子中佼佼者,别说你不知道!”
在她看来宫良在帝都布下的眼线和谍子都不是吃素的,炎璟的能力和炎卫分布全炎国的势力他必然是知道。
单凭陈侯留下的炎卫,炎璟都能与任何一位皇子争上一争,不过这样的争夺,必然是充满血腥,众多皇子的支持者也必然在生死之间选择。
但是无论那位皇子坐上帝位,他们底下所附庸的朝臣也必然是得到清剿。
这是朝代更替的必然结果,无人能一辈子都得到皇上的重信。
她爷爷是这样的结果,宫良也必然是这样的结果。
而宫良的选择,也关乎他的人生和家族的兴衰。
纳兰蜜就算不说出其中的厉害关系,宫良必然也很清楚,她淡淡地道:“我可以证明我们是有能力成为你的主人。”
她霸气的话,再次震慑了宫良。
宫良震惊地看向炎璟,疑惑地问:“她平常都是这样霸气吗?”
“璟已经习惯了。”炎璟苦笑地道。
看着七皇子的神色,宫良终于也就不‘小坚多怪’了,他颇为兴味盎然地问:“如若小姐你怎么证明?”
“如果你按照我的计划去做,我就能证明!”她自信地道。
“洗耳恭听。”宫良快速决断地道。
他不是相信纳兰蜜,而是相信她身后的炎璟。
这些年炎璟的能力他看在眼里,炎璟答应的事,就算不能完成一百,也能做到九成。
所以他愿意给她这么一个机会!
……
十五天后,唐国境内。
“奶奶滴,现在我们究竟怎么办!”宫良愤怒地大吼!
纳兰蜜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现在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你只能紧靠我们这条贼船,跟着我往下走。”
炎璟神色不变地跟着纳兰蜜默默地往前走。
四周一片漆黑,他们来到一个没人烟的小树林里,从小树林上跨过一座山就是唐国驻军,驻军的中心位置是粮仓。
唐军也知道粮仓对于一个军队的重要性,他们直接把粮仓放在了军队的中央,经过非常严密的把守,想要毁掉,简直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