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答案却让她惊讶地圆张了小嘴。
“我不打算支持谁,他们谁获得胜利对于我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纳兰蜜蹙眉,直接地道:“如果是诚敬皇后获胜,等着稳定势力之后,必然会将你和炎宇杀掉。”
“但父皇赢了,他依旧如故,我依旧是一个边缘不得宠的皇子。”
此时,纳兰蜜微微察觉到永盛帝对炎璟或许有着极为严重的偏见。
“为什么?”她蹙眉担忧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支持父皇?为什么选择不管他们鹿死谁手?”他明知故问地笑着道。
“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为什么皇上对你有着如此严重的偏执?要知道你从出生开始,就没做过任何一件错事。”她义正言辞地道,甚至他在暗中做了许多,他为这个国家,他为他的父亲做了许多事。
如果她没猜错,他必然是收到消息荣国要秘密进攻南疆,他利用炎卫在南疆布防,从而遇到她,并且救了她。
虽然前世她从未见过他,但是她清楚地记得,前世死的人是郑娥,而不是李西然。
李西然还未泯灭人性到完全地叛逃故国效忠荣国,留着李西然,还能为郾城争取多一点时间,也能让南疆陈马两个统军及时过来支援。
但炎璟的想法多么美好都好,他最终还是失望了。
陈马两个统军直至郾城完全沦陷,李西然战死,他们依旧没有增派援兵,他们完全按照永盛帝的‘旨意’,务必在这场战争中让纳兰蜜死去,让纳兰军完全地覆灭,借着这场战争的名义完全地铲除纳兰家,甚至纳兰一族在军中的影响力和威望。
永盛帝要纳兰家完全地消失在炎国的土地上。
他究竟是多么狠绝的一个人,才能如此地对待忠臣之后,才能如此地对待为炎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纳兰家和自己。
想到爷爷临终前留给她的遗信上写着:韬光养晦,隐忍待黎明之时。
她和她的纳兰军一直在等着明主,但前世至世,她还没等到,但这一世,她等到了吗?
猛地,她的眼神定定地看着炎璟。
“炎璟,我能这样称呼你一辈子吗?”她突然红着眼问。
看着她倏地变了的神色,炎璟蹙眉,一手抓着她的柔荑,直接把她拉进怀中,“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想起了前世。”她简单地说了一句,想着前世的自己是死得多么可悲,虽然纳兰家现在被灭门,但她还未死,纳兰博还未死,他们还有希望不是吗?
只要她能继续地等待明主的出现,她的纳兰家和纳兰军依旧有重振光辉的一天!
“你先回答我,我能这么喊着你一辈子。”
看着她忧伤的脸,猛地他感到心痛,他低着头轻轻地吻着她的菱唇,道:“可以,无论将来如何,我都允许你这样喊我,直至你我死去的那一天。”
“无论以后你成为了什么,依旧让我这样喊着你一辈子,那么这次战争就让我来吧。”她流着泪说道。
“纳兰蜜!”他第一次如此地喊着她的名字。
此时的炎璟脸色阴沉,有着一种不怒而威的逼人气势,但她却丝毫不怕,反而笑得极为愉悦地道:“我不能让你手里沾满污秽,那么这些污秽就由我来吧。”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但是诚敬皇后掌握大权后,杀的第一人必然是你,而不是炎宇!”她大喊地说出事实!
“你疯了,炎宇才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
“但他身上已经沾上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一旦诚敬皇后拿出他叛国的证据,就算他怎么出师有名,他也无法登上帝位,从一开始,这个位置就已经与他无缘!”
在炎璟逼人的注视下,她徐徐地笑着道:“而且皇上从未想过把皇位传给他不是吗?”
她一字一句地说出永盛帝的心思:“皇上没对诚敬皇后下狠手,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夫妻的情分在,但在众多皇子中,最合适的人依旧是大太子炎佑,他温俭恭良,仁慈儒雅翩翩贵公子,堪称皇子中的典范,这样的人物,才是皇上所要的继承人。”
“皇上从来在乎脸皮甚比任何事,我曾经说过,当他暗示炎宇与荣国勾结的那一刻开始,炎宇就不是他所指定的继承人。”
听着纳兰蜜如此一针见血的话,炎璟眼神复杂,脸色更是透着一抹苦涩。
这就是帝王家,每一步都充满着算计和生死,一旦算错,就要踏上覆灭的路,不但一切的富贵荣誉灰飞烟灭,就算是性命,也只在咫尺之间命悬一线。
“刚开始,我以为皇上相中你,故意疏远你,只是为了保护你,但是现在看来,你从一开始就被他摒弃。”
“你终于看出了。”他脸上苦涩,但也眼神却清澈淡然,“外公陈侯是先帝手中的一把利刃,他的功用跟现在的诚敬皇后差不多。不!比诚敬皇后更肮脏,他手里沾染的人命和鲜血不计其数。”
“外公只有我母妃一个女儿,那是视若珍宝,为继陈氏香火,外公本来打算招一个踏实温良的男子入赘到陈家,但却皇上故意破坏。”他眼神划过一抹幽暗,徐徐地道:“父皇故意以一个翩翩贵公子的姿态接近我母妃,当母妃对他情根深种的时候,他才揭开自己身为帝王的真实身份,当时母妃已经有了我,她为了我有父皇,也为了父皇不迁怒外公,才进宫为妃。”
“母妃进入皇宫之后,父皇就露出真实的面目了,他不是真心地爱她,接近她,迎娶她为妃,只是为了牵制外公,让外公这把利刃为他所用,当时他与纳兰渊互相争斗,正是鹿死谁手的时候,外公的加入,无疑成为击败纳兰渊的一把利刃。”
“外公?”纳兰蜜惊呼!
她怎么没听过外公与皇上争斗,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外公一生忠心耿耿,她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