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她蹙眉喃喃地重复。
“对,如果每个破解江山社稷图的人都需要经过第一关才能到达第二关进入秘密宝藏之地,那么他根本不怕任何人破解出江山社稷图,毕竟他只要守住第一关,试问炎国上下还有任何人能比过他的力量,闯过他守牢的第一关闯入第二关,甚至到达最后的宝藏之地。”
“你的意思是说,无论谁人破解江山社稷图只有屈服或者与皇上合作共同进入宝藏之地。”
“对。”
听着炎璟肯定的回答,她瞬间凌乱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永盛帝居然是一个如此心机深沉之人,她不但把满朝大臣牢牢地抓在手中,更是利用了全炎国所有有识之士,只要对江山社稷图的传说有兴趣的人,去研究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棋子。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心中汹涌的情绪。
这样才是真正的帝王吗?
她还记得炎璟曾经说过,无论多少年过去,永盛帝依旧会为十七皇子报仇,他不是一个心胸宽宏的帝王,甚至是睚眦必报,他就算多么弱小,依旧会不惜一切为自己儿子报仇的一个‘疯狂’的父亲。
“这跟我想象中的皇上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你的分析已经无限接近事实了,我如何都没办法相信皇上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
炎璟冷冷地一笑,嘲讽地道:“他这样的心机算计再正常不过了,别忘记了,他是经历三代帝王精心培育的帝王,他坐在帝王这个位置上的第一天就已经精通帝王之术了。”
听着炎璟冰冷的嘲讽,她知道他对自己的父皇的观感并不是那么地美好。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毕竟永盛帝太敏感了,站在炎国权力巅峰的他,暂时还不是他们去评论的人。
她迅速地转换话题,把焦点放在眼前的江山社稷图上。
“除了五爪真龙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
“你曾经说过有人跟你说过,真的江山社稷图并不是这样。”他问。
纳兰蜜慎重地点头:“是的,有人跟我这样说过这幅江山社稷图是赝品,跟真的很不同。”
“真的是怎么样?”
“恢宏,气势上极为恢宏,而不像现在这样,祥云、牡丹、金龙,还有一条条瑰丽的金线,这些元素所组合的画作应该很恢宏,但是我们手中的江山社稷图却是很普通,就像把这些元素简单凑合起来一样,没有那种江山宏大的感觉。”
“你见过真的江山社稷图吗?”他想了想然后问。
纳兰蜜诚实地直接摇头。
如果她见过真的江山社稷图也不会那么震惊了,因为爷爷跟她说这是赝品,所以她从来都只是研究江山社稷图,心理上却从来没把这事认真地去研究。
毕竟假的也无法研究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不是吗?
“那么我们可以综合一下去想,真的江山社稷图中必然有五个元素:金线、祥云、金龙、牡丹花,还有江山的恢弘。”
她双眸一亮,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炎璟就能归纳出这些东西来,看来他看事情的锐利真的非一般人能达到的高度。
是不是他如此锐利地看到问题的重点,他才能在荣国当七年质子而活了下来?
看着纳兰蜜发亮崇拜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道:“这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吗?”
“能化繁为简,把复杂到了极致的问题,化作一点来处理,这能力就非寻常人了。”她笑着道。
“蜜小姐你现在才知道我主子厉害吗?如果不是他有着过人的睿智和能力,我们必然不能从郾城活着回来。”炎一立即笑眯眯地道,最后感叹了一声:“说句不好听的,郾城那样的绝境,就算用十面埋伏来形容都不为过。”
一环扣一环的算计和陷阱,如果不是他们命大,现在都埋在了郾城的黄土之中了,还能有今日在这皇子府中谈笑风生,探讨这江山社稷图的机会吗?
“你说过纳兰烟雨的江山社稷图无限极近真的江山社稷图?”
“因为她只是稍微展开了图看了一眼,但是我可以确定,那副江山社稷图真的跟真的很像,就算看了那么一眼,我也能感觉到画作之中的恢弘之气,这种震撼不是任何的画作能带给我的。”
要知道她是武将,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过来的人,她经历了太多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江山是什么。
江山是静态的,但是静态之中,隐含着确实残忍和血腥还有高于一切的热血。
如果江山之中没有热血的灵魂,那么这江山必然不会永固,只是建立在沙地的碉堡,一场海浪,就能把这座宏伟的碉堡覆灭。
所以江山之中恢弘必然有热血和血腥。
以热血从死人堆中建立恢宏的江山。
纳兰烟雨的江山社稷图第一眼给她的感觉,就是那样的感觉。
整幅江山社稷图没有半丝红色,甚至在旭旭升起的太阳都是耀眼的金色,但是画中无处不透着层层叠叠扑面而来的恢宏。
这种恢宏是血腥的,更是热血的……
那一刻她终于知道爷爷为什么那么肯定满大街卖的江山社稷图是假的,因为完全没有那种恢宏的感觉。
炎璟习惯性地摩挲着下颚,他深沉地看着眼前的江山社稷图。
从太阳、祥云、到牡丹花,甚至每条画龙点睛的金线他都细细地看了一遍。
她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欣赏他陷入沉思的状态。
这一刻,他让她心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指着江山社稷图上的太阳道:“这颗太阳你看到了什么?”
“旭日东升?”她不确定地道。
“如果这不是旭日,而是夕阳呢?”他锐利地反问。
她显然一愣,然后下意识地反驳道:“这是江山社稷图!夕阳代表是江山的覆灭,旭日东升代表着江山旺盛的生命力,而这幅江山社稷图创作于前朝建国之初,正是旭日东升之时,怎么可能是夕阳,而不是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