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社稷图!
这不是前朝的江山社稷图!纳兰烟雨手中怎么会有这么一幅跟真品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赝品!
要知道江山社稷图的珍贵,在各国皇权之中几乎是不会泄露真品的江山社稷图是怎么样的!
她此刻几乎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在她记忆中,烟雨不喜欢舞刀弄枪,对于这些天下之事,素来都是嗤之以鼻,认为女子只要以夫为天,让夫君为她撑起一片天即可,根本无需这样伤神地去研究一幅画。
她经常说,争天下是男人的事。
此时,纳兰蜜还清楚地记得纳兰烟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神色微冷高傲,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就像神祇看着愚蠢的世人一般。
但此刻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卷缩画卷放在梨花木盒子之中,神色冷静,但眼神的警惕依旧没有放下地走出书房。
看着风韵的背影,她第一次怀疑,刚刚的那个人是她骄傲的妹妹烟雨吗?
她从不相信一个人的变化会如此地巨大,自从在郾城与她相见开始,她就发现烟雨的不同,她的那种不同,跟在闺阁中的样子相差很远。
此时的烟雨透着冷和狠辣。
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纳兰蜜静静地站在密室之中低叹了一声,轻轻地扭转密室向外突出的机关,无声无息地走进了书房之中。
她静静地站在纳兰烟雨刚刚站着的地方,看着已经没有露出任何的痕迹的机关,想到了父亲。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还给烟雨留了这么一手。
得江山社稷图得天下!
前朝开国皇帝所说的天下,并不是单指炎国,而是炎荣唐西四国。
这一幅无论她看了多少遍依旧只是一幅画的江山社稷图,这么一幅画真的能把强大的荣、唐、西三国吞并,成为这片大陆最终的主人吗?
纳兰蜜此时露出炎璟最常见的冷笑,环顾书房一周后,默默地离开。
这次她并没有跟踪纳兰烟雨,反而一改到处溜达的‘习惯’,直接回了七皇子府。
在偏厅坐下不久,炎璟就从外面赶回来了。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她明媚的大眸中闪着心疼,而他只是笑笑地揉着她的脑袋。
“怎么了?想我了吗?”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我忽冷忽热!”她倏地有感而发。
他一愣,没想到她这么说,猛地脸色认真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她歪着头:“上次说到父亲的事,你的脸色冷厉,就像他的死,只不过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时候我特别讨厌你,讨厌你的冰冷。”
“……”他微微蹙眉地看着她。
他在她的面前下意识地坦露所有的自己,连想法都没有掩饰,如果是往常的他,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此刻的你很温和,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每次见到我就揉着我的头。”她嘟着嘴地说道。
看着她娇俏的神色,他没有犹豫地低下头,轻轻地吮着她丰润的红唇。
她一愣,在他温热的气息中慢慢地闭上了双眸,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柔情中。
这一刻,她莫名地感到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后,他徐徐地放开了她。
看着她嫣红的小脸,害羞地看着他时,一抹满足让他笑了起来。
一抹幽暗的眸光同时埋藏在他长眸深处。
“知道我喜欢你吗?”
“嗯,知道。”她甜蜜地回应。
“那就行了。”他用手指挑开她额前的留海,徐徐地道,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一股魅惑,让她不能自拔!
以前,她总是听到属下说自己对某个女子不能自拔,没想到原来女子也会对男子不可自拔,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莫名地,他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和痛苦。
就算无法改变纳兰家被灭门的命运,但是她依旧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此时,她很冷静,冷静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非常清楚地记得在前世当听到永盛帝不顾君臣之义,把纳兰一族全族都灭了的时候,她简直是恨之入骨,疯狂的仇恨一直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不断地折磨她,当她以为自己的元神被折磨灭掉的时候,她再次得到了一个重生的机会。
虽然她不是重生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而是到了这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何人的身体中,她失去了一切,没有了力量,没有了家族的庇护,更没有炎国第一女将的名头,她只是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流民孤女。
低贱的身份让她处处掣肘,无法伸展开,自得再次向命运低头。
她心里暗叹一声,决定把今天看到的事跟炎璟说出来。
看着她神色认真,隐隐透着一抹决然。
炎璟摆摆手,四周围绕的侍女和小厮悉数无声地离开,只留下他们俩。
“我已经屏退了所有人,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炎璟温柔地看着她道。
惊讶于他的细心如尘,没想到她脑海中只是想对他说出今天所见到的一切时,他已经了然了她的心思了。
“今天烟雨去了纳兰府。”
“烟雨?纳兰烟雨?”他蹙眉问。
纳兰蜜点点头,继续说:“我看到她走进了父亲的书房,打开一个极为隐秘的机关。”
“里面是什么?”炎璟直达主题地问。
她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江山社稷图,一张跟真的一模一样的江山社稷图。”
“在你父亲书房的机关中?”炎璟再次仔细地问。
“对,就算大火已然毫发无伤,江山社稷图藏在一片钻墙之中。”
“看来这幅江山社稷图无论对纳兰海还是纳兰烟雨都非常重要。”炎璟眼神锐利地道,倏地,他脸色闪过一抹尴尬,徐徐地道:“你知道纳兰烟雨与炎宇的关系很密切?”
“看到他们一同来郾城,我能不知道。”
“当时纳兰烟雨有为什么没有认出你是纳兰蜜?”倏地,炎璟锋利地看着她问。
倏地,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力地捏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