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蜜惊愣地看着来人,神色变了几遍。
她眼神依旧透着震惊和难以置信,但语调却迅速平静下来:“你是谁?”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透着嘲讽,随即身影迅速地再次消失在大牢中。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牢……和地上炎宇的尸体,她觉得眼前的一切就不像是真的,虽然她很想这禽兽死在自己面前,为当初他狠狠揍打纳兰烟雨报仇,但是当他真的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觉得极为头疼,毕竟这人是皇子,还是当今的四王爷,如果就这么死在她面前,这谋杀罪必然是她扛下了!
不行,她要立即找到炎璟商讨对策才行!
但这皇家的天牢,哪里是她随意送出消息就能送出的?
而且她还没忘记刚刚的皇家暗卫正向永盛帝禀报她正挟持炎宇……
就在纳兰蜜一筹莫展,快要失去冷静的时候,牢门一阵规律的声响引起她的注意。
她立即冒着一阵喜色,如果她没猜错这是炎卫通消息的信号。
她立即利用薄刃敲打着牢门回应外面的声响。
很快炎卫就响起了另外一种暗号,她同样顺着轻轻地敲打牢门。
试过两组暗号都对上了,外面的炎卫二话不说地开始打开牢门。
沉重的铁链碰撞声再次响起。
纳兰蜜看着打开牢门的陌生脸孔,她首先是戒备地看着来人。
“拜见小姐,我是炎三。”身段颀长,透着一抹英武之气的炎三立即恭敬地向纳兰蜜行礼。
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炎三,纳兰蜜眼中依旧有着浓浓的戒备,“怎么证明你是炎三?”
炎三微微一笑,拿出一包药粉,往空气中一抛,他刀刃往药粉快速地划过,瞬间一抹火焰在药粉还未落入地下时冒出……
“锌火粉?”她惊喜地喊了一声。
“对,我身上有着这些锌火粉,并且知道怎么用,就已经能证明我是炎卫,而且这锌火粉在炎卫中,并不是普通人能有,会用的更是少!”炎三自信地道。
“还有什么信物吗?”纳兰蜜依旧不放弃再次确认地问。
看着这么难缠的纳兰蜜,炎三先是诧异地了一下,暗自想,怎么跟炎二说的完全不一样,他明明说夫人是一个爽快利落女子,怎么眼前的夫人这么谨慎,难道他真的长得一脸坏人的样子?
不够炎三这种想法只是在心里想着,丝毫不敢表现在脸上,他立即抽出了主子给他的信物,并且递给了纳兰蜜:“这是主子让我交给小姐的,就怕这大牢暗藏祸心。”
看着这把熟悉的匕首,纳兰蜜神色微微发生了一丝变化,她记得很清楚,这把匕首就是插进清源后心窝的匕首,也是多次由炎璟手里把她救下的武器。
现在她相信了炎三的身份了,毕竟这世上也只有炎璟才知道这把匕首对她来说是何种意义……
这把匕首杀掉了她的前世仇人,救下她这一世的性命,她欠下这匕首的主人的两条命。
“炎宇被一名突然闯入的黑衣人杀掉。”她迅速调整心绪,冷静地把现在的情况说给炎三,“而且刚刚我杀掉了一名皇家暗卫,另外一名皇家暗卫在我挟持炎宇的时候,回去禀报皇上了。”
她的话很简单,现在这种情况,炎宇就算不是她杀,都会指控成为是她杀的。
炎三看着皇家暗卫和炎宇的尸体一会儿,随即道:“外面有五个四王爷带来的侍卫,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四王爷继续活着走出这天牢,二是,直接放火,把这些尸体都烧得一干二净,没有了尸体,就没有了指控,而且属下还能伪造成小姐你在这场大火中直接被烧死,杀人的和被杀的都死了,皇上想要追究都难了。”
说完,炎三还挺满意地露齿一笑,一脸得意地看着纳兰蜜。
而纳兰蜜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第一次觉得,怎么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一群活宝,每到关键时刻就糊涂了。
放火烧掉天牢,不仅让很多无辜的人跟着一起烧死,单找一具跟她像似的尸体就很难了。
这样大火一烧,非但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而且她依旧会被扣上杀死四王爷的罪名,被永盛帝倾尽全力的通缉!
这简直是下下策。
但炎三说的让炎宇活着走出这座大牢,却让她兴起了兴趣。
她认真地看着炎三问:“你有什么办法让炎宇‘活着’走出大牢?”
炎三微微一笑,“属下既然说出,必然是有办法的,请小姐给我一盏茶的时间,属下立即变出一个四王爷来!”
说完,炎三当场在她面前易容了起来。
这是纳兰蜜第一次看见易容,只见炎三迅速地在怀里拿出几张人皮面具,在炎宇脸上笔画了几下,然后开始切割……
一盏茶过去了,当他完成了最后一步后,那张经过处理过的人皮面具已经完全贴合在他的脸上。
这时,她真的见到了活过来的炎宇!
“你真的把炎宇变活过来了!”纳兰蜜眼中露出惊喜……
就在此时,一阵响声传到听力极其敏锐的炎三耳中,他立即示意纳兰蜜不要说话,并把炎宇的尸体快速地掩藏了起来,大牢里面四处都是干稻草,只要炎三用身上带着与大牢墙面一模一样颜色灰毛皮盖着炎宇的尸体,并用干稻草适当整理一下,他们不说根本没有人知道炎宇的尸体藏在墙角。
这时一阵咳嗽声缓缓地传来,牢门再次打开了。
纳兰蜜没想过永盛帝亲自来,那边不是还有家宴吗?
她抬头看着大牢上唯一的窗格,月亮正中,正是亥时。
家宴这么早就散了?
看出纳兰蜜眼中的疑惑,永盛帝微微一笑,冷道:“你还挟持了老四?”
他冷眼看着被纳兰蜜用薄刃抵着脖子的炎宇,眼神中有着不屑。
如果不是知道炎宇跟永盛帝台底下不成文的协作,她真的以为永盛帝这次来纯粹是看自己的儿子怎么死的!
在他眼中只有一片冰冷和嘲讽,完全看不到父子之情。
如果他知道炎宇真的没了,或许他也不会有什么哀伤……
这时候,永盛帝脸上的冷漠和炎璟的清冷在她脑中不知不觉地对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