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一缕证据证明纳兰家意图图谋,也没有任何的肮脏和徇私枉法。
那时的纳兰家就像一池‘过分’清澈的湖水,让人有一种不得不怀疑的思虑。
一个大权在握的大臣家不可能清澈如此,除非是下意识的掩饰。
他并没有把这种疑虑告诉父皇,而是选择独自压下去,在知道纳兰烟雨与炎宇两人暧昧关系的时候,他更觉得这种下意识的选择是正确的。
炎宇素来高傲,以温文儒雅的姿态欺骗天下百姓,其实他心里是一个自傲有着狂妄野心的……‘蠢材’!
他的‘蠢’是自己被最亲的人利用和随意杀掉都不知……哼!蠢材!
“当炎宇与纳兰烟雨两个有了最密切的联系之后,父皇就想把他们除掉。”他毫不违和地说着。
这话却让纳兰蜜再次狠狠地吃了一惊,她以为永盛帝是一个寡恩无情的人,没想到她还还是低估了这个帝王,他不能用寡恩无情来形容,应该用狠辣无情来形容。
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尤为如此,更何况对纳兰家呢?
所以前世整个纳兰一族因为她的死去而抄家灭族,对于狠辣的永盛帝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此时,在皇宫中的永盛帝正在见着从密道来到皇宫的炎崇。
炎崇长得剑眉星目,俊秀的脸容上有着皇家一贯的高贵俊雅。
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最像的儿子,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老四的事处理好了吗?”他看着炎崇双眸,淡淡地问。
“现在全城追捕七皇兄的小妾。”炎崇缓缓露出一抹冷笑,一双透着阴沉的眸子,让他整个高贵的脸容微微扭曲,“没想到父皇派出了二十多名皇家暗卫,都给她逃了出来。”
那晚,他看到父皇亲自到了大牢,并且带了二十多个皇家暗卫前去,心想这样的人数足以让小小的大牢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更不可能把这小小的一个女子活着走出来,他没等到她死了就回了皇子府。
但睡到半夜,却被心腹前来告之,那女子逃走了,而且是明晃晃地在炎宇死后走出大牢。
这瞬间让他半宿说不着了!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七皇兄身边总是有着一些怎么打都打不死,怎么设计都无法消灭的人和背后势力!
这让他很恼火,所以他果断地决定把这七皇兄整个连根拔掉。
因为他碍了自己的眼!
因此在这件事过了没几天,他再次经过密道走进皇宫。
看着平时在外人面前总是把他视之无物的父皇,此时露出罕见的微笑,他很清楚父皇是属于自己继承他的皇位。
“那些废物不提也罢了!”他也万万没想到二十多个从小精心培养的皇家暗卫竟然没办法杀掉一个贱人,反而让这贱人逃了,不过不用想都知道,现在都没办法找到这个贱人,必然是在炎璟的庇护。
猛地,永盛帝露出一抹狠辣的眼神,他冷冷地道:“老七什么时候能庇护人了?他庇护的人,竟然连皇家暗卫和皇家禁卫军都无法找到,呵呵……他暗中培养起来的势力,已经强到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看到这样的永盛帝,炎崇自然而然地给他下眼药,“父皇给他的炎卫,反而让他狂妄了起来,现在整个帝都之中,都知道大理寺和皇家禁卫军在搜捕如若这个贱人,但是任凭是把整个帝都翻过来,都没办法找到这个贱人的任何踪迹!”
永盛帝听了这话,双眸不由得冒着火光,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在给自己上眼药,但依旧不由得怨恨和防备着炎璟,“他如果有一天胆敢谋反,你就提刀把他的头颅割下来吧。”
听这话,炎崇微微地蹙眉。
这话有两个条件,一是炎璟谋反,而是他亲自割下炎璟的脑袋。
第一条简单,就算炎璟没谋反,他都可以设下陷阱,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谋反,反而第二条比较困难,他不擅长武功,如何割下炎璟的脑袋……
“虽然老七可怒,但是现在却不是动他的时候。”永盛帝的话把炎崇从幻想中回过神,他看着永盛帝,眼中有着一抹让人无法看清的阴沉:“父皇是不舍得让七皇兄死吗?”
“你知道什么!”永盛帝听着这话,倏地一怒,直接把手边的一个瓷枕扔了过去!
“砰!”瓷枕粉碎的巨大声响,犹如一声惊雷在静溢的宫殿中响起,守在外面的宫人猛地被吓得脸色发白。
但此时的炎崇却一脸从容,似乎永盛帝的暴怒,他已经习以为常。
“父皇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在炎崇心里,他一直觉得永盛帝的偏心的。
同样是皇子,大皇子背靠诚敬皇后,从一出生就封为太子,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在大炎谁人不知炎佑太子!
炎宇同样不差,背靠郑妃娘娘,是父皇的宠妃,也是可以与炎佑太子一争,从小就是翩翩尊贵皇子,过着人人称羡的日子,还被誉为大炎有名的才子。
但炎璟跟他一样,陈妃娘娘不得宠,如果不是陈侯硬撑,炎璟早已死在荣国,当炎璟从荣国回来后,陈妃娘娘更是死了,一个死去的妃嫔,是比他荣嫔生下的皇子还不如。
炎璟在后宫之中根本完全没有势力,他当初能活下来,都是靠在诚敬皇后面前苟延残喘卑微地活着。
但他硬是把陈侯留给他的炎卫,从毫无势力发展到现在,而父皇明明知道他的势头越发不可收拾的时候,还把炎卫交给他,而没有收回来!
他真的想把帝位传给自己吗?炎崇很怀疑,天生的多疑,让他不由自主地怀疑到眼前的老人。
“朕的话,你竟然敢反驳!你这该死的畜生!”永盛帝大骂!
他大骂了两句,就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了,一手撑着龙榻,一边辛苦喘气地看着炎崇:“陈家世代掌管炎卫,除非他们自己全都死绝了,不然谁都没别想在炎璟手中抢过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