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就用五千禁卫军守住城门,抵挡了十八万勤王之师的猛烈进攻,为纳兰军的营救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
“如果他是从内部开始谋反,而又用一些手段牵制皇家禁卫军,让兵营上的士兵无法出战呢?”炎璟目光如电地看着高峰。
“皇家禁卫军并不是无坚不摧,这座军营位于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之中,到帝都只有三十里,是大炎最后一道屏障,当初在这里设立兵营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谋反之人突然偷袭,才利用这里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之势设立兵营,但如果有人故意把军营的唯一出口堵住了,让这三万精锐无法出战的话,那么结果是不言而喻。”
这时高峰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十二皇子同时掌控了皇宫和皇家禁卫军,那么只要胁迫让皇上禅让帝位,就算事后各个边疆集团军想要拨乱反正,也是出师无名。”
他们都没说十二皇子,只是刚才隐晦地提了一下,高峰随即意识他们说的‘有心人’是谁!
果然够敏锐!纳兰蜜在心里暗叹。
“所以我们必须在十二皇子有所行动之前把他暗中解决。”纳兰蜜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夺嫡大战之中,如果稍有心软就会万劫不复,人头落地。
但她却不知道与炎璟真正争夺帝位的人是炎崇。
曾经她以为永盛帝是属意炎璟继承大统,但是没想到却是同样低调,只是小小一个没有任何外戚势力嫔妃所出的十二皇子。
到底为什么选中十二皇子?
她真的很想知道……也想见见十二皇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能胜过太子炎佑,轻易地除掉四皇子炎宇,挤掉七皇子炎璟成为帝位最终的继承人,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后面,炎璟跟高峰仔细交代了一些事,并让他时刻关注军营的异动,同时炎璟也让禁卫军大营中所有预先安排的钉子全部活动起来。
他能感觉到帝都的局势一触即发。
在回程的马车上,他并没有在外面骑马,而是与她坐在一起。
他高大的身躯挺直地坐在马车上,双眸深邃,露出点点星光地看着他。
此时的他,风光霁月,带着三分儒雅,四分清冷,三分冷峻,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吸引着她的目光。
他看到她的迷恋,不由得微微一笑。
瞬间更让她穿越了时空,恍如隔世。
前世,她只是知道他,并不认识他,更从未见过这么一个不得势的七皇子。
当时的她,一心嫁给四皇子,更没有在意这个比自己小的七皇子……
但此刻,她心悸不已,有一种命中注定他就是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人……
她满脸布满了红晕,带着一抹羞涩的不知所措道:“干嘛无端笑了?”
“你着迷于我。”他肯定地道,看穿她的小心思,让他高兴不已。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她自然而然地道。
“嗯,确实是很正常。”他再次笑了,原来还担心她就算满心喜欢自己,但也没有过分地喜欢,但是此刻看着她迷恋的眼神,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她真的很喜欢自己……
因此,他心情很好,并且决定告诉她一个消息。“刚才我把高峰引到一个山沟沟里了。”
“吓?”突然听到他这么说,吃了一惊!“你怎么把他引到山沟沟里了?”
“炎崇并没有想谋反,就算他真的谋反,并且利用府里的私兵控制整个帝都,都是受了父皇的命令。”
听到这话,她有点不敢相信。
“但如果我跟高峰说,这一切都是父皇的意思,你觉得他还会这样义无反顾地阻挡他们的计划吗?别忘记,高家,高远敬都只忠于皇上,而不是任何一个皇子……”
“你是说皇上早已在帝都中布局,为的是铲除诚敬扎根在帝都的势力……”她在他的提示下,很快就摸到了门道,也稍稍猜到了永盛帝为何这么做了!
倏地,一个结论把她整个人震住了,她难以控制地惊叫:“皇上从没想过把帝位传给大太子!”
“或许有想过,但随着诚敬的力量不断壮大,甚至已经威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另觅更合适的人选了,在他看来炎崇是可以继承大统的人。”他平静淡然地道,但说出的话却锋利无比,甚至皇上的心思,他都能摸索到一清二楚,这实在是让人震惊得五体投地。
“这次不是炎崇想要谋反夺嫡,而是父皇授意他谋反,从而铲除掉诚敬在帝都的力量。”
他淡然的神色下却是隐藏着锋利的推断。
“你是说,帝都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而且皇上这次的目标是炎佑太子?”她有点无法接受眼前这个推测,但是她知道这极有可能成为事实。
想到皇上冷漠地让人杀掉炎宇,让他不受丁点威胁外,还有那抹让人恐惧的狠辣。
此时她脑海里回荡着炎佑那张开朗透着阳光的笑脸。
“让父皇和诚敬两虎相争不是很好吗?”他笑着道,眼中的讽刺让她心里一痛。
“虎毒不吃子,我没办法相信皇上竟是比老虎更狠毒的人。”她缓缓地道,过去十年,自己一直以来的忠诚,真的值得吗?
“但事实是他为了稳固自己江山,把一个又一个的儿子送进地狱。”炎璟不置可否地道:“如果不是他还没有空出手来杀我,他必然已经下手了,父皇从来就是一个狠绝的人,他能为了自己认定的继承人,把所有威胁的皇子逐一杀掉。”
她再次不得不震惊炎璟的话,她没办法去相信皇上居然会这样做。
“他疯了?如果真的要这样做,他干嘛生下你们?”
“为了牵制各方力量,我母妃生下我之后,就会受制于他,而外公看着母妃和我份上,也会对他尽心尽力,不敢贸然反抗,控制了我们,他就像控制了一条忠贞不已的狗,而且这条狗还能为他干尽所有他不愿意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