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皇上与皇后势成水火,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如果皇后再往前就不得不跟皇上撕破脸,但此时太子说这句充满歧义的话到底是为何?
永盛帝寂静无声地看着炎佑,而炎佑则是坦然地直视着永盛帝的探寻。
他们彼此的眼神在空气中相汇,燃起一丝丝火花。
“让朕为你善后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真的能付出代价吗?”沉吟了一刻钟,永盛帝徐徐地道。
“只要能让父皇为儿臣善后,儿臣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父皇身体安康长寿,为炎国千千万万百姓再谋福祉。”
“你有这个心不容易。”不知道是接受了炎佑所释放出的善意还是权宜之计,永盛帝低叹了一声徐徐地从龙榻中站了起来,他走向炎佑,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道:“你真的能舍弃掉一切吗?”
炎佑微微一笑,一双大眸晶亮如同日月星辰,他铿锵有力地道:“能!”
“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永盛帝眼神依旧锐利,他淡然地道:“朕乏了,你退下吧。”
“是!父皇!”听到永盛帝这样说,炎佑笑着退下了。
等他走后,陈安不由得忐忑地走到永盛帝身旁:“皇上,计划还继续执行下去吗?”
“继续执行!”永盛帝用力地吐出四字后,继而走回龙榻上静静地闭目养神。
陈安知道此时的永盛帝正在思考刚才太子殿下的话,因而也静默地在一旁守候。
……
午夜,寂静得连虫鸣都觉得刺耳的时候,炎璟飘然走进永盛帝的寝宫。
“儿臣叩见父皇。”他跪倒在龙榻前行礼。
永盛帝缓缓地睁开双眸,看着丰神俊朗的炎璟,他眼中闪过阴霾,很快又敛下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收到父皇想要召见儿臣的时候,儿臣正坐在开往北海的商船上,没法立即赶回来,恳请父皇恕罪。”
“哼——”永盛帝冷哼一声,他冷冷地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炎璟,“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理由,你这个时候回来是想看朕死了没有吧。”
他对着炎璟的时候完全没有对炎佑的平和和欣赏,只有浓浓的厌恶,这个肮脏犹如臭虫的儿子,如果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把他和身后的炎卫铲除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现在他还得用他,因此他冷着脸道:“知道朕让你回来是为了何事?”
“最近诚敬皇后异动连连,曾经有人说,在整个帝都之中,宁可得罪皇上都不能得罪皇后的流言。”
“你说什么!”永盛帝没等炎璟说完随即大吼。
“最近三年这是帝都之中大家默许的流言,大家都知道诚敬皇后的力量和权势超过任何一个家族,甚至凌驾在皇权至上。”
炎璟依旧是跪着,他低着头说着这些话,平静无绪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神色,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愚昧无知的愚民!”永盛帝直接骂道,“陈安去找出源头,拔舌灭族!”
“是!皇上。”陈安很快领命离去。
此时炎璟的神色更冷了。
他素来如此,只要是有伤他圣君颜面的事,他都秘密地解决。
这次他对这个流言不满,直接让陈安下手,或许过去他习惯用诚敬皇后的手除掉他不顺眼的大臣,但是现在的诚敬皇后已经不能为他所用了。
“你这次来刚好,找出绑架老四,劫狱的人,并且将那人捉到大理寺审讯,朕要知道在帝都之下那股势力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战皇权。”永盛帝愤怒地道。
“是!”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地领命。
“还有,最近有查出诚敬在暗中的部署吗?”他曾经以为放权给炎佑,就是要让诚敬的党羽露出马脚,但没想到炎佑除了战战兢兢地从早到晚地审批奏折后就没有任何的举动,而素来张狂不在乎一切的诚敬都似乎偃旗息鼓,在摒除自己一切的痕迹。
他不明白他这招以退为进,为何没有把他们两人想要叛变的目的给引出来。
似乎一眼看出永盛帝的疑惑,炎璟清冷地道:“在西疆、南疆都有军队调动的痕迹,虽然他们都隐藏得很深,但是放在西疆和南疆的眼线还是把他们一举一动捕捉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所周知,诚敬最有实力的支持者不是陈马等将领,而是一直留在北方集团军的宫良,但这次西疆、南疆都有异动,但北疆的北方集团军却无声无息,安静待在远处,没有丝毫小动作做过,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似乎再次看出永盛帝的想法,炎璟抬头精锐地看着永盛帝双眸道:“宫良被儿臣带回到帝都,他的人马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哦……”永盛帝挑眉地看着炎璟,他厌恶地道:“为何没杀他?”
“现在的他还不能死。”炎璟平静地道:“现在的北方集团军以他马首是瞻,如果儿臣现在把宫良杀了,那么北方集团军群龙无首,万一内乱和军系之间厮杀,这样的后果是我们无法承担的,因为儿臣在北方回来之前,曾经探听到西军想对我国开战!”
“什么!”永盛帝激动地站起,他难以置信地低吼:“西国与我大炎素来交好,怎么突然对大炎开战?”
“据探子回禀,西国皇帝郝天最近将迎娶唐女皇为皇后,而这样的结果是让西国与唐国连成一气,最近唐国天安五大粮仓被烧,唐国位于大陆最北方,常年却粮,这次更是雪上加霜,西国粮食同样不丰厚,没法运送多余的粮食给唐国,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一同把主意打到大炎来了。”
“竟然是这样的理由!”永盛帝低吼,他没办法西国皇帝这样的枭雄都难过美人关,更没想到他居然为了讨唐女皇欢心,直接把目标放到了大炎头上了。
听着炎璟似是而非的话,永盛帝脸上的神色连续快速地转换了起来。
看着这一切,炎璟淡淡地想,他终究还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现在外扰和内乱都有,你说该先铲除内乱,还是准备迎战西国和唐国两国联军。”永盛帝气急败坏地道。
“儿臣认为先安内再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