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箭破风而来,而她只能用力推开纳兰蜜,但她自己却再也不能躲开了……
她看着利箭闪着寒光,直接刺穿她的身体……
很快一阵痛入骨髓的剧痛传遍她的全身。
“笨蛋……”他用力地嘶吼。
她脸色苍白地回头看着踉跄向着她奔来的炎璟。
第一次看到他的不淡定,也第一次他眼中慌乱……
此时,她看到他眼中的深情……
她缓缓地笑了。
在进入腥甜的黑暗前,能看到他长眸深处的深情,她突然觉得重生一次,真的是上苍对她的眷顾。
这一切都值了,就算死了都值了!
……
“嗯……”痛苦的呻吟声在她耳边响起。
一阵剧痛从肩膀传遍了全身。
在她还没意识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熟悉的声音急切地响了起来。
“笨蛋你醒醒!”她的脸被人用力地拍着。
她痛得直蹙眉头,双眸也迫于无奈地从黑暗中醒了过来。
她看着他那张平铺直叙“徐来”的脸。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狐疑,他立即似乎了然她心里的疑惑,徐徐地道:“笨蛋你还没死,现在正在太守府的厢房中。”
“没死?”她茫然地跟着他说,看到他点头过后才意识自己还是活着。
猛地想到一个比她死更重要的事:“纳兰蜜没事吧?”
听到她醒过来第一个问的人是纳兰蜜,炎璟眼中闪过一抹怒焰,狠狠地瞪着她,硬邦邦地道:“没死。”
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纳兰蜜没死就好!
“不过她就算没死,也没有比死好到哪里去。”
他随后的一句话让她平静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连忙问:“她到底怎么了?”
这时她才发现喉咙灼痛,声音就像沙子一般,没办法让人听得清楚。
炎璟锐利地瞪着她,直接拿过一旁放着的茶水,小心地喂她喝着温热的水。
“纳兰蜜到底怎么了?”好不容易喉咙舒服一些的时候,她再次抓着他问。
“被黑衣人砍伤,刀上有毒,当太守府上的侍卫过来营救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他淡漠地道。
她一愣,纳兰蜜昏迷了,现在还生死未卜?
“我们怎么被救了?”如果她推测没错的话,这次潜伏在太守府中的奸细发动攻击,必然和快到城门外的荣军有关。
内外相应,足以让只有五千兵马的郾城陷入混乱之中,从而打开城门,引荣军攻城!
但为何这些黑衣人还刚刚起事,就被杀于太守府中,根本没办法与城门外的荣军里应外合?
她想不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荣军的计划一句破灭?
毕竟没杀掉纳兰蜜,荣军这一切都算失败。
这时,她看着脸容清冷的炎璟,不由得想到他为何而来?
“你动用了自己在郾城的力量?”
她知道他是皇七子,必然有些势力才会到郾城。
没想到她凭着几句话就几乎猜到了事实的全部。
他承认地点头:“自从我从荣国回到炎国后,就在郾城、海城、沙城暗中培植属于我自己的势力。这次为了活命,我几乎把在郾城的暗子全都用上了。”
她震惊地看着他,不相信耳边听到的事实:“据我所知,你回到炎国才三年。”
“嗯,三年已经足够我布下的这一切。”他傲然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地勾起。
她沉默了……
在震惊过后,随即冷静下来默默地想:他能从九死一生的荣国回到炎国,如果不是一个奇迹,那么他本身个人的能力必然非凡。
荣国自炎国建国后就虎视眈眈,一直想吞并武力并不强大的炎国。
炎国为了安抚荣国、西国、唐国的觊觎,先后送去了两名皇子和一名和亲公主安抚他们……
但除了炎璟,其余两人全死了。
毕竟他们死了,这三国才有借口为所欲为。
早在她没有接手纳兰军的时候,听闻北边的唐国曾经要求炎国进贡十万金来补偿和亲公主之死……
没有和亲公主,人质皇子,他们认为只有掏空炎国国库,才能四国之间的缔约永久有效。
他们认为弱小的炎国,一旦强大起来,必然会像前朝那样,对他们发起强烈的进攻,直到把他们全部吞并。
但十万金几乎是炎国国库的全部……
炎帝不可能进贡十万金给唐国,那么他只能再送一名公主去和亲……
三年前,第二名和亲公主传来了消息,依旧是死在唐国。
在炎帝不愿意进贡的前提下,北边发生了几场与唐国的战事,但奇迹地的是,他们都没有战败,但也没有战胜……一直处于绞着的状态。
这样的情况下,炎璟能从荣国活着回来,几乎是奇迹,要知道他到荣国的时候只有七岁,在哪里待了七年,如果不是炎帝年老,以渴望见幼子一面,他根本不可能从荣国回来。
但代替他的回来,是永和公主永远地到荣国和亲了。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永和公主的和亲队伍,还是她亲自押送到荣国边界……
也在郾城交接……
她的思绪很乱。
一醒过来,她似乎接受到太多的信息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纳兰蜜能活下去。
“我要去纳兰蜜。”她撑着手肘,坚定地看着他道。
“没听到我说她生死未卜,现在正在昏迷之中。”
“如果我还是要坚持见她呢?”她小脸因为重伤昏迷,而清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地瘦弱了。
但她此时看着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得不顺从的坚毅凛然。
他微微眯着一双长眸,深深地与她对视。
一阵陌生的心悸,窜过他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陷入一阵陌生的悸动之中。
他轻轻地抿了抿薄唇,想要抵抗这种陌生的感觉,但最终知道这样的心悸,或许是他一生中唯一的心动。
想到这,他看着纳兰蜜的眼神更加锐利逼人了,大有想把她吃的感觉。
看着他凶狠的眸光,她心里莫名地一颤,依旧无惧地与他对视,坚持道:“我要去见她,就算她昏迷,就算我无法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