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在西院秘密让人杀掉她的极恶情况,她就知道炎璟一定会找到进入西院的方法。
不过变成马夫只是她的推测,她从未想过炎璟会为了她,愿意去假扮一个卑微的马夫。
她一直以为他是自尊和自傲的皇子,他怎么会愿意假扮一个卑微的马夫?
毕竟皇子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卑微,而假扮成为一名马夫,任人侮辱支使,也无形中践踏了他的自尊。
如果他假扮马夫的事,让人知道并宣扬出去,必定会让他在宗亲面前更加地低人一等。
她心里划过一抹心疼。
他在皇族和众皇子面前是弱势的,甚至也是不堪的,因为他有了长达七年的质子身份。
他在荣国也是苟且偷生地活了下来……这是皇族之间秘而不宣的秘密。
他在荣国怎么活下来的?
据闻还用了一些颇为让人不齿的手段。
但一想到当时的他只有七岁,就算在荣国过了七年,也就长到十四岁而已,这么小的他,一直都在挣扎地活着,实在不容易。
此刻,她莫名地心疼他。
很快她的脖子,手脚被他缠了许多圈绳子,紧紧地绑在五匹马上。
她蹙眉尝试着转动着手中的绳子,但是就算她怎么用力,都无法解脱手中的绳索。
她瞪着他,眼神愕然带着怒焰:‘你真的想把我五马分尸了?’
他看着她,双眸深幽锐利,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让尝尝死亡的滋味。’他用嘴型无声地道。
她直接瞪着他,心里暗忖:死亡的滋味她就尝过了!
这货又在想些什么奇葩想法来折磨她。
就在她蹙眉,后悔太相信炎璟的时候,手里突然有了一块冰冷的东西。
从触感上,她能感觉这是一个极其锋利的刀刃。
她愣愣地看着炎璟,眼神有着反应过来的璀璨光彩。
“你只有非常短的时间可以自救,大概我数到十,你不能割断绳索把自己救下来,那么你就只能被五马分尸了。”不知何时她附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他的说话声和温热的气息缓缓地送进她耳边,引起她一阵陌生的酥麻。
她微微颤抖了一下,瞬间忘神,不知不觉地用力握着利刃。
很快一抹刺痛让她回过神。
想到发生了什么,她苦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他。
虽然没有看到手里现在的情况,不过她敢肯定是划破了手了。
看着她苦恼的小脸,他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愉悦地笑了一下,无声地说:“活该!”
看到他这样,她只觉得一股火气,蹭蹭地上扬。
这世上还没有谁敢这样作弄她……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被她打得哭爹喊娘了……
就在这时,炎璟对着四周的奴仆说道:“各位大哥大爷,能否让让,不要围着这里,小的怕畜生不懂事,在向前狂奔的时候,冲撞了各位大哥和爷们。”
“这个窝囊废是是谁,怎么在这里说些狗屁。”粗俗的骂声从四周传来。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她用利刃缓慢地割着手中的绳索。
她并没有全割开,只是把紧紧绑着的绳索割得一扯就断的程度,但外表看起来却完全看不出异样。
就在此时,一阵骚动从左边传来。
她下意识的转动着脑袋看向左边。
在下一瞬间,她只能像傻子一般地看着徐徐走来的四人。
她亲热地挽着他,奢华的大红罗裙摇曳似火,身后有一个婢女专门为她拿着裙摆,高耸的凌云髻,把她出水如芙蓉的脸,衬托得高贵而优雅。
这样的她,却不顾世俗的眼光,亲密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双纤手更是被他一双大手用力地握着。
她清楚地看出他们的亲密,但这样的亲密就像击溃她所有的信念一般,让她瞬间无地自容。
看到纳兰蜜整个就像被雷击中一般呆滞地看着来人。
他蹙眉,立即走到她的身旁,才故作惊恐地跪在一旁,而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倏地出现了三枚银针,飞速地刺进了她三个大穴。
纳兰蜜只觉得一阵酸麻,一阵酸痛从身侧传来。
“你在干嘛?”她回过神后,用眼神问炎璟。
“我在激发你身上有限的力气。”他看着她脸上的苍白道。
这时她才发现丹田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息盘亘在她的身体中。
她惊喜地看着炎璟。
这种内力回旋在体内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试过了。
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有了内力?
她还没来得高兴突然恢复了内力,那四人已经走到他们跟前了。
“这是谁?”
“纳兰蜜最新授命的副将——如若。”李夫人在一旁解释道。
“呵呵,姐姐不是昏迷不醒吗?她怎么授命这么一个干巴巴的四季豆作为新的副将了?”骄纵的声音在偌大的一个院子中响了起来。
许久没听过她说话了,她的声音让她觉得陌生,纳兰蜜蹙眉暗想。
她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一直在娇笑不已的女子。
难道她没看到她正被绑着,有可能受到极为残酷的酷刑吗?她不是从小就心善,不忍杀生吗?
她怎么能看着还只是十七岁的如若受着这样残忍的酷刑?
她怎么还能这样笑?
而他又怎么能一脸纵容看着她,就像她高兴就行,其他人的生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拿着纳兰蜜亲自给她的兵符,称纳兰蜜昏迷前把军权和今次这场战役托付给她。”李夫人把探子探回来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说给他们。
“拿着姐姐的兵符?”纳兰烟雨蹙眉,这时她才正眼地看着眼前五花大绑的女子。
纳兰烟雨笑容瞬间敛下,眼神阴沉地看着纳兰蜜,一步步地走向她。
这时,纳兰蜜竟然感到一抹紧张,就像被一条庞大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一样,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下来。
她谨慎地看着纳兰烟雨,而后者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低喝:“低贱如你,凭着拿着纳兰军的兵符!”
“我不需要跟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解释,我掌握纳兰军的兵符是事实。”多年不见,没想到她同母至亲的妹妹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