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必须要救墨子卦。
墨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眉锋微挑:“不,你刚才已经失去了机会,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了。”
长腿一伸,缓慢地走到阳台那处去,回头:“如果你答应我的一个要求,那么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给你打这个电话。”
“什么要求?”干涩的嗓音,是许久没有得到水温润过的。
“……”
“……”
墨棋一手插进裤兜里,刚才卑微的样子不复再见,转而是一个自信优秀魅力十足的男人,向着任南枝的方向逐渐靠近。
手指将她的下巴微微挑起:“我会让你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
下一秒便直接打断了任南枝的欲言又止。
“来,我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仙人掌,好像已经开花了。”
那些仙人掌都还太小,又怎么可能长花。
任南枝一动未动,眼眸里面装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直到他愿意重新看向她为止。
“你这样看着我,是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说什么都可以,但前提是不许和我吵架,我们心平气和地慢慢说。”温热地气息自勃颈而下。
身体被惊到一个剧烈地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习惯性地远离。
墨棋的黑眸又黑了一个度。
“想好说什么了吗?要是想要了,我就扶着你到那边坐下,如何?”
顺着墨棋的指间看过去,那是二楼的阳台。
任南枝微淡地点了点头:“好。”
墨棋冷冷地勾起嘴角,一把就将站不稳的任南枝扯到怀里,温润地气息吐在她的头皮上:“你说,人是不是就是很喜欢犯贱啊,偏偏要等到自己无法抵抗的时候才会求饶,却不知道往往到这时候就来不及了。”
任南枝深深地闭上眼睛,从胸腔里狠狠地呼出一口气来。
墨棋话中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是,人总是自以为是了些,总觉得救自己还不够,还能把别人也拽一把出来,却没有想到又被拽了回去,墨棋先生你觉得这是不是很好笑?”
“不好,你怎么就肯定阳光之下没有阴冷,黑暗之处没有温暖哪?人啊,往往就会忽略大环境里多的东西,而去关心少的东西,正是因为少才显得弥足珍贵。”将任南枝完全地环抱起来,放在了阳台上的藤椅上。
墨棋的语气很平淡,几乎听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能够确认的是,他并不开心。
“我答应你!”任南枝突如其来地一句话,墨棋完全地愣住了,但是不过一秒。
眸光渐深:“你确定?”
任南枝深呼了一口气,看向远方,又回过头来用坚定的眼神和语气告诉他:“我确定。”
“难得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爱情,让你不惜的牺牲自己,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子卦吗?”右手在身后扶着她的肩,嘴角的气息慢慢地向着她的右耳靠近。
“墨棋先生何需羡慕任何人,只要你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得到,世界上许多人都没有先生这般福气。”
任南枝将这番话说到虚伪至极,也激怒了墨棋。
“你在装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厌恶你了吗?我告诉你你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
是的,任南枝在装,她渐渐地意识到,墨棋不能听这样类似的话,所以是故意说出来刺激他的神经。
“是吗?”任南枝微挑眉头,气场瞬时高大了起来:“墨棋先生,怕吗?”
将右手摊开在墨棋的身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给我装一辈子。”
上身覆盖过来,将任南枝的视线里面装满了他的样子,说出来的这句话暧昧至极。
随后,她便拿到了她想要的手机。
“如果,你想更快地知道自己想要的讯息,不如直接翻找相册,这一定会比你打电话知道得更直接更快,我去给你倒一杯水过来。”
此时此刻的任南枝根本就没有想象到,墨棋如此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几乎要了她的命。
“嘭!”
是手机滑落到地上的声音。
拿着水杯返回的墨棋嘴角勾起来一个深沉地笑。
“怎么样?可还觉得好看,若是不够,我还可以叫人多拍一些来,现在就叫。”
“等一下!”任南枝双手把住了他的手腕:“你给他说什么了吗?”
按道理来说,墨子卦根本就不可能被他们打成这样,若不是墨棋搞的鬼,她想象不出来其他的原因。
“急什么?手机不是你要要的吗?我给你了。”
墨棋明显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故意地在报复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墨棋!”任南枝一时着急便怒吼了出来。
墨棋冷漠的眸子当中也因为这一句“喝”而稍稍地有了些色彩。
“南枝,我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反驳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现在就去见见他,你在家里乖乖地等着我回来知道吗?”墨棋冰凉的手指一点点在在她的脸部周围流转,在似碰未碰之间来回,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手机被拿走,大门被关上,门外就两步的距离游走着两个黑衣人,以前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直到今天,直到两人的这一次争吵,就突然出来了。
他藏住的本性终于要忍不住流露出来了吗?
墨子卦在受苦,任南枝就不可能坐以待毙。
“墨棋。”她踌躇着扶着阳台站起来,望向要出门而刚刚走到了下面的墨棋,听见他的声音正抬起头来看向她。
眼底还是一身冷漠,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非要她不可呢。
“请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她浅浅地低头,一眼就能看得见墨棋眼底的厌恶。
却怎么也看不见厌恶底下藏进衣袖里的手指的颤抖。
“什么?”像是荒了许久般干涩。
将眼神实实地撞进墨棋的眼眸当中,她狠狠地咬了两下唇。
“如果要让我与他分离,那与死将不会有任何分别。”
话音刚落,墨棋的瞳孔在猝然之间放大。
“你什么意思?”
终于冰冷的墨棋,泄露出来了他慌乱不堪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