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面对墨子卦,转而面对的是摄像头之后的任南枝。
在任南枝的注视之下,缓缓地拿出了一块黑布,屏幕面前一片黑暗。
深喘了一口气,她实实地躺到在轮椅上,手指将腿上不停地摩擦。
如果她现在能走,她恨她现在不能走。
“我想上厕所,你们把墨棋叫过来。”
任南枝对着自己身后的黑衣人说,尽管他们冷心冷血,但也是有血有肉之人。
“墨先生现在没有时间,我帮你叫一个护士来。”
他没有再问任南枝的意思,而只是在告诉她而已。
所以在说完之后,手就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等等。”任南枝再次出声:“你告诉墨棋,我的腿很疼,最好请医生来给我看看。”
“好的。”
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
但是任南枝知道只要他去说了,那么墨棋就一定会过来。
手指犹豫而又决绝地摩擦着掌心的东西。
墨子卦原本完全可以不受墨棋的威胁,如果不是她,他又何需遭受这些侮辱和痛苦,正因为是她在这里,所以墨棋才会如此的嚣张和不顾及。
那么就让她来结束这一切吧。
“南枝,我来了。”
阴沉冰冷不见往日的温润,显然他是知道任南枝在骗他,但他还是过来了。
“墨棋先生好手段,实在是令人望尘莫及啊,就是不知道墨先生如此用别人在乎的人事威胁别人,会不会有一天也被别人所威胁?”
任南枝如此说,显然是被墨棋的一举一动激怒到彻底。都不会给彼此留下任何的后路了。
“是啊,这种感觉不好受,所以我没让你承受啊。”
这是一种明晃晃地威胁,意在告诉任南枝,如果她再说下去,他将会用墨子卦的安危来威胁她。
“墨棋,我能请求你帮我一个忙吗?”
任南枝的语气非常平淡,兴不起一丝的波澜。
“当然,你说。”
“你过来一下。”任南枝目光闪烁,但是一直在努力掩饰。
哒哒
是皮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
在任南枝拿出手里的东西时,他似乎早有意料,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任南枝的眼睛,身子的位置一动也未动。
即使是这把冰凉的刀刃已经嵌静他的皮肤里,渗出一股血丝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
任南枝下不去下面的手,闭上眼睛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到了今天你还在问我这样的问题,那么我就暂且认为这是你不想杀死我的理由吧。”
墨棋手指寸寸地拿过她手中的匕首:“刀不好玩,我们还是不要玩了,你不是腿疼吗?我带你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你心情也能好一些。”
这样的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本不应该是想墨棋这样阴暗的人才对,但其实只要这样的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要失去过,悲伤过才会懂得得到与快乐的珍贵。
而在这世界上的快乐就分为了两种,一种是真的快乐,而一种是伪装出来不让任何发现的快乐。
“墨棋,我们走吧。”
“好啊。”
任南枝压住轮椅滚动的轮椅,认真地对着正想要把她的轮椅推着走的墨棋。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没有开口威胁她,但是她却受了他的威胁。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不想背负着因我而伤害到他人的事情发生,我想要干脆地离开这里只是因为这个,请你放过所有人,好吗?”
比起来伤害自己,她实在害怕墨棋再做出什么伤害墨子卦的事,而他为了她不作任何反抗。
“你想好了?话一旦说出了口就收不回去了。”
墨棋附身靠近,强迫任南枝与他目光相接,四目相对。
“除非……我死。”
薄唇轻启,将四周的空气染得微凉。
任南枝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想要从其中寻得蛛丝马迹,可无奈他的面具太厚了,演技太好了。
“想好了。”她缓缓地说,仿佛这一生说的话都没有这三个字加起来来得沉重。
但只要墨子卦好,什么也无所谓。
“好,你想什么时候走?”
“现在。”任南枝斩钉截铁地说。
越早点走,越是多一丝的希望。
“不告别?”
“没有什么好说的。”
“呵……这最好不过了。”墨棋一个附身直接就把她环抱而是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过……我想要你和再见一面,这面之后无论好坏,你都不要再想起来他。”
果然,他就不由分说地将任南枝直接抱进墨子卦所在的房间里。
任南枝没有意料到,但是不是没有有过这个想法。
见一面……也好。
“南南!”
墨子卦直接扯了手上的束缚从病床上爬起来,急促地看了一眼她的腿,目光就已经变得猩红了起来。
什么时候?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要遭受这样的痛苦,这比起让他受比这千万倍的伤,也不足够。
“墨子卦,你还好吗?”
任南枝本想从墨棋的怀中挣脱出来,但是墨棋手上的力气没有放开她半分,所以她只能依偎在墨棋的怀中和墨子卦说话。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两人已经顾不上这种不舒服与尴尬了。
“南南,我没事,你呢?腿好一点了没有?”
任南枝虚弱地摇了摇头:“我也没事,腿好多了,应该半个多月就能下地走了。”
“真的吗?”墨子卦终于露出了笑脸:“好,这就好,这太好了。”
“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照顾好自己才是最关键的,你不要管我知道吗?无论是因为什么,只有你照顾好自已,我才能用心地去打败妄想拆散我们的人。”
墨子卦说到此处,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墨棋。
墨棋在任南枝的脖子嗅了一口清香,但是被她拒绝靠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了啊?”
“墨棋先生,我刚才是坐着和你说的,现在你将我抱起来不让我下去,所以我不记得我刚才说过了什么。”
“好啊,那我就如你的愿,把你放下来,不过这次绝对不会再给你狡辩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