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姐姐……姐夫,你慢一点啊。”林穆一路小跑着跟上墨子卦。
“咱咱们这……是去哪啊?”察觉到墨子卦要走的方向完全不是他要离开的方向,林穆突然间从心里感觉到了很大的不对劲。
林穆:不是说好了要送我出去的吗?这一直往里面走是怎么回事?
“请问一下。”墨子卦完全没有理会林穆的疑惑,反而轻巧地抬手拦住了一名医护工作者,清润的嗓音如滴地的雨滴一样的平静。
“神经科往哪里走?”
“一直往前然后左拐,再一直往前最后一栋楼就是。”
“好的,谢谢。”
墨子卦继续什么也不说地往前走,后面的林穆下巴都快被惊落在了地上。
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只有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想走也不敢走。
“墨总,坐。”
很明显他一点也不意外墨子卦的不请自来,并且已经为此早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刚才是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不知道墨太太的伤……”
“无事。”
墨子卦很平静地回答,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殊的情绪起伏。
“那不知墨总是需要我坐着什么呢?”
墨子卦微微一笑:“李总,不知舍妹的病……”
李木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哦,没什么大事,吃点药就好,只是真的特别对不起南枝小姐,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墨子卦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有什么事了,希望李闲小姐能够早日地好起来,叨扰了。”
林穆再一次惊讶了,这么快来又要这么快走,原谅他的脑回路实在是想不通墨子卦究竟想要干什么?
“姐夫,你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特意来,来了又要特意走,这波操作真是强大到一向跳动性很强的林穆也不知道是那股子的说法了。
墨子卦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说你要走?需要我送你吗?”
那还是算了吧,林穆猛地摇晃了两只手:“不不不,你还是尽快地回去陪南枝姐,她比我更需要你。”
主要是他也不敢啊,也不想再次经历这样的感觉了。
所有他只能趁还有机会的时候,一溜烟地跑走,不给他半点反悔的机会。
“墨总?”
林穆刚离开不久,身后李木就杵着拐杖下楼来了。
“季总,怎么?”
李木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递到墨子卦的身前来:“这是……我妹妹的补品,吃不完的,拿一些给墨太太补补身体吧。”
让任南枝凭空地因为他的妹妹受了伤,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他还是非常的不好意思。
“虽然只是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但是我是真心希望墨太太可以不受一点伤害,这次的事是一个意外,也是我们的疏忽。”
他的眼睛里看不出杂质,想来是真心的想要弥补。
“不会,南南是一个心地十分善良的人,她绝不会因为这一次意外而多想什么,但是我会收下了这份心意,因为我想这样会让你的内心轻松一些。”
说完,墨子卦就把东西接了过来。
李木侧身微叹了一口气:“小闲是一个非常命苦的孩子,这些年虽然有我在她身边的时候,还能好一点,要是没有我在她身边啊,她能立刻就把天花板给掀起来。”
李木边说边笑,神情恍惚之中藏了几分哀戚。
“李总既然又要管理公司,又要照顾妹妹,想来是非常辛苦的。”
墨子卦语气平淡,就像一个很平常的寒暄一样,不带任何的感情。
李木用略带深意的眼睛看了他一样,接着说:“小闲是最近几年才这样的,她以前是一个正常人。 ”
目光之中带了无限地惋惜,却唯独缺了一种情绪-悲伤,就像是谈起别人家的事的外人一样。
“是吗?那还真是让人惋惜。”墨子卦语气依旧很平淡。
李木再次疑惑地看了他一样,最终化为了打探:“我不知道,墨总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个至亲突然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由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疯子,这种情绪没有经历过的人。怕是没有办法感受的到的吧,不然怎么说没有人能感同深受呢?是吧?”
或许别人无法能够理解得到,李木为什么要对一个与他并无多少接触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墨子卦从开始就能知道他的用意。
李木与墨棋不同,后者是用狠戾来包装他的伤痛,不让别人轻易发觉,后前者则是用伤痛来遮掩他的狠戾,这样的一个人比有感情的墨棋更加地难以猜测,也更加的冷酷无情。
“李总如此说来,此番情况确实少有,不过所遇困难之事,与其伤春悲秋,不如参照塞翁失马,以平和的心态对待,你说是吗?”
“啪!!”
“墨总果然是经验老道之人,令李某十分的佩服。”
墨子卦头部微低:“李总言过了,其实李总也并非是愚钝之人,只是喜好与人分享罢了,而我性格孤僻,实在没有这个兴趣爱好。”
“哈哈哈,墨总说话头头是道,把李某都给说糊涂了。不知墨总可尚有时间,不如上去喝杯我泡的茶,因为平日在医院比在家的时候还多,我的装备很是齐全。”
墨子卦摇了摇头:“不了,李总你也知道,南南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孩子,现在腿又伤了,若不是她强行要这来问问先生的情况,我可是非常舍不得离开她,让她一个人的,现在既然已经没有了什么大事,那么我就要回去了。”
“难怪墨总急着要走,原来这才是原因,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了。”
“好的,李总留步。”
李木满脸的笑容,停留在墨子卦转身的那一刻。
“哥,你回来了,想不想喝茶,妹妹给你泡好不好?”
李闲将李木一把按到椅子上,就要上泡茶了,但她根本什么都不会,只会一通乱搞。
李木自其身后按住她的手:“你这个手法不对,以前哥怎么交你你也不学,现在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