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向前走了两步:“人的内心有没有缺失,这个不需要我多说,这位小姐也应该明白,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你以为有谁是完整到没有一点缺失的人呢?”
他的气息一寸寸地靠近,温热的气息打在她勃颈那块最微凉的位置上,使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从另一个方向看过去,就像是害怕之后的躲闪一般
“话是这样说,我肯定,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内心缺失最多的人。”
一记浅淡平静的男性嗓音穿进两人的谈话当中。
两人同是侧目,看到原先躺在地上的方天宇,正扶着自己已经瘸了的一条腿,一步一步地往两人所在位置的方向移动。
男人微微挑眉:“看来,我今天的收获不小。”
长腿向前迈了一步:“这位小姐,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不会是……”
男人的眼神极其暧昧,这不该是用来看一对纯洁的友谊的眼神。
“我与她是什么关系?需要告诉你吗?”方天宇微微低眉,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将滑落的眼睛扶起来。
“呵……”男人微凉地勾起薄唇:“很好,很对我的胃口,既然你们不愿意说,不如就让我来猜猜吧,既然是我来猜,若是要让我猜到什么不该猜的关系,即使是假的,你们信不信我也可以把它变成真的?”
说完,男人突然开始“哈哈”大笑,若不是任南枝无意间看到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清泪,大概就会以为这人真的无药可救。
“朋友。”
任南枝淡淡地吐露出两个字来。
男人猝然转身,眯起他那狭长的眼睛:“只是朋友?”
微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嘭!”
是一根木棍打在手背上的声音。
男人的手离开了任南枝的下颚,只在一两秒之后就开始红肿起来。
旁边是方天宇蹲在地上闲淡自如的找他低落的眼镜,手里依然还握着那根“凶器”木棍。
“既然已经丢在了地上,想要捡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知道吗?”
黑质皮鞋实实地踩在任南枝的手背上,她的手心是刚刚握住的方天宇的眼镜。
任南枝冷冷的一笑:“是吗?我要捡起来的东西,如果真的想要捡,是真的能够捡得起来的,你信吗?”
“我不信。”
男人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息,任南枝的身后围上了许多的人,大多都是刚才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的人。
用一把尖锐的匕首替换了踩在任南枝的手背上的刀,男人轻轻地笑。
“只要你能把它完好地捡起来,我就信你。”
“南枝,这没有必要,一只眼镜而已。”方天宇在一旁喊话,虽然他没有看得太清楚,但是却知道任南枝现在的情况,一定是不太好的。
“它不重要,但是你很重要。”任南枝浅浅淡淡地回应,将手背一点点地划过刀刃,连同手里的眼镜一起,拿出来。
血丝染红了眼睛,她又将它放在衣服上擦拭了几遍,才交到方天宇的手中。
“啪!啪!啪!”
三声很有节奏的拍掌声音。
“很好……”男人慢慢地站在任南枝的身后,丢了一块白色的手绢:“我见过的女人很多,但是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这么冷静的,这个就当是我送你的了。”
“多谢。”任南枝没有犹豫地将它缠上自己的伤口,勉强地能够止住一些涌出来的热血。
“你没见过,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对了,你应该是闻都没有闻过吧,像你这样一个将自己困在自己的思想逻辑当中的人?”
方天宇擦干净了眼镜,戴上之后,眼里有恢复了一片淡然,目光在任南枝受伤的手臂上停留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如此说道。
男人提起脚步一步步地向着方天宇所在的位置靠近:“你很有胆量,既然我们都在这了,你还有足够的勇气和我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是不耸的,我对你们这些人很感兴趣,说说看你们得罪要求,若是能够让我感高兴了,放了你们也未尝不可,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最想知道的那个消息,如何?”
“林河,你个狗娘养的,昨天和老子说的可不是这样的,你要是敢动老子,老子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老子告诉你老子是不会让你好好过的。”
杨冬可能也是知道了形势的不对经,于是开口对任南枝面前的男人开口大骂。
原价他叫林河。
林河目光微低,脚下步子走得很稳,一点点地向着韩哲身旁的杨冬靠近。
大长腿在距离杨冬的身子一米远的地方停留,长腿一伸将鞋底放在了杨冬的脸上。
几乎在一瞬间将眼睛和嘴巴捂得严严实实,这是一种侮辱。
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杨冬来说。
男人的低沉的嗓音慢慢地在空气中蔓延:“这么会叫老子,那就叫一个给老子听听,让老子高兴了,老子就放开你,如何?”
“放你娘的屁!!!”
杨冬几乎扯开了嗓子不停地干嚎。
“啧啧,怎么?你娘就这点本事,一天什么也不干就知道放屁啊?也难怪会生出来你这么臭的儿子,真的是解开了我们的好大的一个疑惑啊。”
众人哄堂大笑,就连丽丝与韩哲也被林河的这番话逗番笑不能自已。
“我已经给过你了很大的机会,既然你不懂得好好珍惜,反而喜欢口吐芬芳,那么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林河向后看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指了一下身后的两个人:“你们两过来,平日没有少受他的气吧,和刚才一样往死里打,对了,那边也不要停。”
他闲淡自若的指挥着刚才打方天宇的那些人继续。
“我们这种人呢,不接到命令是不会停止了,除非下命令的人死了,这就要看你承得住的时间和他撑得住的时间谁的长了,如果他先死,那你就能活下来,如果你先死,他也一定会死。”
林河微微地一笑,手指轻轻地空中挥动,薄凉的唇缓缓启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