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敢吗?”杨冬穆然间瞪大的双眼,就要伸手过来将墨棋手里的匕首抢过去。
却停在只与墨棋的手指相差只有半寸的距离。
“怎么?不拿?”
墨棋将刀望前递了两分试探他,触碰到他的手指,和胃凉的皮肤。
他没有说话,胸膛却在剧烈地起伏,不断的呼气。
“杨冬,不要总是只会说狠话啊,说的出来也要做得出来,不然你的威信有谁会在看在眼里啊,别到了最后,你说的话没有一点用处,你这个人也没有一点用处,那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墨棋步步上前,杨冬就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最后退无可退,他不得不被逼着抬起来头来与墨棋对视。
在他的眼中,墨棋的一双眼睛,就像那种永远看不到底的黑洞,在那黑洞里面爬着无数恶蛇,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将他一口吞噬入口,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你走开!”杨冬怒吼,一把就抢过墨棋手里的刀,将最锋锐的一面对准了他面前的墨棋。
墨棋冷笑,薄凉的唇微微杨起:“很好,既然是一个大男人,就要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你就得拿起刀,对准你恨的那个人,而不是只会在床上欺负女人,这样的人才配称之为一个男人,你觉得自己是吗?”
墨棋的嗓音十分地魅惑。
一点点地将杨冬的思绪引到了他画好的范围当中去,只有他有一点的放松,墨棋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啊!”
杨冬疯了……
举着刀疯狂地向着对面的墨棋而去。
墨棋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嘴角露出微微一笑。
……
“墨子卦!”
任南枝从床上惊醒,额头上挂满了数不尽的汗珠。
“南南怎么了?”
墨子卦将任南枝抱在怀中,手指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汗珠。
轻轻将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之上,温语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呢……”
说着,墨子卦突然间在任南枝头顶上“噗呲”地笑出来,语气极具宠溺:“小傻瓜,怕什么?你忘了我说过的,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回来找到你,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有第二个老公了,怎么了?还想换一个老公不成?”
任南枝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嘴角一片闷气,嗔道:“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好好好……”墨子卦软声答应:“你要听什么好的,我都说给你听,不过你要仔细一点听呐,不能错过任何的细节喔。”
任南枝眉头一皱,一拳打在墨子卦的胸膛上,娇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话里带了一句哭嗓,眉头只要稍微一拧,就能把眼角拧出水来。
墨子卦察觉不对劲,双手捧住任南枝的脸蛋,突然间就笑开了:“怎么了?南南?你这是在伤害我啊。”
让她掉一滴眼泪,自然是他的过错,虽然不知道任南枝知道多少,而自己又胡思乱想了多少,如果可以的的话,他宁愿这一幕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可是世事难料,人更是全世界最复杂的动物,如果要以后两人都过得安稳无虞的话,这个冒险就是必须要有的。
“南南,你听我说,我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最多……你睡一觉起来,我就回来了”
任南枝杨起挂满泪珠的小脸蛋,配合他问道:“真的?”
墨子卦的手指刮过他的鼻尖:“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如果我骗你的话……”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任南枝捂住了嘴唇,无力道:“别说了,你宁愿你骗我,也不宁愿你出什么事,如果我醒了之后你还没有回来,我也不会去找你,我会好好休息然后出院,再找一个比你好上十倍的男人嫁了,让你后悔都来不及,所以你一定不要骗我,你知道吗?”
“哈……”墨子卦开心地笑,无奈而宠溺:“你啊,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我慌张起来,你这么说,我还怎么敢在外面逗留啊,万一回来晚了,你嫁给别人了,那我就是抢也要把你抢回来。”
“那我要是不依呢?”任南枝问。
“嗯?”墨子卦一怔,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是不依呢?”任南枝丝毫没有惧怕的情绪,反而再次大声地说出这句话,认真的且严肃的,没有半点要和墨子卦玩笑的意思。
这一次,墨子卦则是狠狠地一怔,眼底多了一些不明的情绪,眼眶霎时间就红了起来。
试图拉过任南枝的手:“南南……”
任南枝毫不犹豫地打落他的手:“你先回答我。”
她的眼眶也红了,活脱脱地像极了一只小兔子,往常这个时候,墨子卦为了哄她都会宠溺地捏住她的鼻头,然后她就会娇嗔地打他。
现在他的手指却僵硬在冰冷的空气当中,他没有办法。
却面对必须要做的事情,他逃离不了,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那为什么是别人而不是他。
“南南……”墨子卦将任南枝轻轻地拥入怀中,手掌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背,试图让她可以冷静下来,嘴角微叹了一口气:“南南啊,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你从来都相信我,我希望这一次你也能相信我,为了你,我一定会努力回来,为了你和我的幸福,我一定会努力地……活着。”
“我相信你,可是你相信你自己吗?你能预防哪些无法预料的危险吗?你可以吗?”
这是她第一次败给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本来是想要让他能够更加的轻松地离开的,但是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得住自己。
如此也好,这样才会让墨子卦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咋个等着他,他必须回来。
“无论你身外何处,无论你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你都会回来的,是吗?”
任南枝问。
她需要他给他一个安心,他也需要她给他足够的期待,让他为了这抹期待而不忍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