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找到这的,我很是好奇。”
墨棋是真的好奇,他没有想过他布下这么多的障眼法,会令墨子卦永远都找不到,只是不会那么快,若不是如此的话,他是不会让他到了任南枝的病房外面的。
“你很厉害,真真假假,很复杂,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往往你想的越是复杂,别人想起来就越简单。”
原来是这一点,他确实想得很复杂,以至于以为自己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就连假装流浪汉的汤姆会和墨子卦一拍既合他也想到了,所以汤姆也是用来混淆墨子卦视线的关键之一。
在爱丽丝医院将林穆抓获之后,临走之前他特意地拎了一个空饭盒,目的就是要告诉林穆,他会去附近送饭。
回到爱丽丝医院只找到林穆的墨子卦一定会认为,从来不会做饭下厨的墨棋拎饭盒这个做饭是在故意将两人往任南枝一定在这个医院的思想方向引。
那么他们的下一目标就是汤姆,汤姆是一个靠谱的伙伴,但即使他不会透露墨棋的任何信息,他也一定会和墨棋汇合,那么就他的行踪就暴露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想法。
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墨子卦会认为其实任南枝就在爱丽丝医院里面,墨棋和汤姆的所有行动都是在混淆他们的视线。
所以不去找汤姆,反而留在医院继续寻找。
但任南枝其实哪里都不在,就连汤姆知道的消息也都是假的。
换句话来说,任南枝根本就不在医院,而是在一家酒店,里面配备了所有关于骨科的专家医院以及护士。
及所有的医疗设备。
也就是这些东西,即使这家酒店远隔于爱丽丝医院,却依然给墨子卦留下了线索。
但好在墨棋不仅在一家酒店弄了同样的设备,所以让他们找起来,花费了好些时间。
他几乎将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甚至于灯下黑这种老法子,却败给了这个无法避免得掉的医疗设备。
“啪啪啪!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也很果断。”
“既然你的问题得到了解答,那么我也有一个问题。”
墨棋轻轻地将手抬起来。
“你问。”
“关于任荷……”
没错,当时任荷的车子对准两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就是下了杀心的,但墨棋没有想到她针对的只是任南枝一人而已。
“墨棋先生,你也看得出来,任荷针对的只是我一个人而已,如今你当在我的面前也难保她不会也对你下毒手。”
虽然任荷真真切切地爱过墨棋,如果他没有保护任南枝倒还好,他一旦都站在任南枝面前保护她了,就一定会激起她强烈的杀心,一旦她冲了过了,那么两人的性命都会难保。
“墨棋!你就一定要保护她?”
换句话来说,应该是你就这么恨我,就一定要这样视我于不顾吗?
“任荷,我说过,你有选择,你也可以选择这个,但是你要清楚明白,一切后果,自负。”
墨棋薄唇轻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像是冰冷的刀子一样,一点点地在任荷的心口上蜿蜒出血。
“你别和我说什么后果不后果,你以为我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区别,还有,墨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厌恶。”
物极必反,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与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切的选择权在你一个人身上。”
墨棋大手一挥,很明确地将两人现在的处境告诉他,依照他对任荷的了解,即使她真的把车开上前来了,他也不会很奇怪。
事实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那么就让他们来为各自争取一点,想一点,了解一点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墨棋,这可是你说的,不后悔?”
“决不后悔!”
“决不后悔?好一个决不后悔,那你们就给我一起去死吧!!!”
沸腾的气血一瞬间冲上任荷的脑海,她现在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她只要她们两人死,只要她们两个能够现在立刻死在她的面前。
“啊!!!”
“嘭!!!”
她的尖叫声在一个肉体与金属的碰撞的闷声之后停止,红色的鲜血与此同时在地上无声的蔓延。
“任荷,你想死!”
墨棋的大掌牢牢而锁住了任荷纤细的勃颈,不介意随时将它扭断在手里。
“墨……棋……哈……哈,你……也有……今天。”
为了一个而精神崩溃的感觉不好受吧?她有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已经把她折磨到麻木了。
可是他还是像一个无事人一样,现在终于也让他体会到这种感受了吗?
“我说过,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墨棋的狠戾不同于以往,这一次没有任何伪装,而是真实和散发出来。
已经快要窒息的任荷在快要失去意识的瞬间,感受到了寸寸地凉意。
“你不用再做什么,我已经痛不欲生地活着了,你以为凭这就能吓唬到我吗?墨棋,你别太天真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是因为她没有任何欲望就没有了任何好惧怕的东西,看起来也更加地轻松了。
“我要你死!”
墨棋咬紧了牙关将地上昏迷的人儿抱起来,数数十辆车围绕在他们的身边,渐渐远去。
坐在地上的任荷将头部高高地仰起,望着与往日一样的天空,痴傻地笑了。
日有常日,人无常人,时间一直在走,明天变成了今天,而有的人一直留在了昨天。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在了昨天的呢?
大概就是从遇见墨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再走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过是话里简单。
“她已经死了。”
墨子卦平静地说出来。
墨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淡地给了一个眼神。
墨子卦便不再看向他,而是望向了房间里面。
“南南,高静任荷母女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了,父亲可以安息了。”
他越说便越觉得空洞,不知为何他总是能无意想起来两人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