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
正为床上的病人输液的护士听见这么一句温润至极的问题,心中惊喜了一下,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的男人。
“她状态还不错,醒过来一次,刚睡下了。”
男人“哦”了一声,将脸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床上女人苍白的脸色,将她额间的碎发挽起来。
“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男人温润地说。
护士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目光,嘴角是一片不敢展露出来的闷气。
“好的,您随时叫我。”
这么好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有什么天大的福气。
“哎,朱迪,你也有这一天,不过你担心什么,万一那女人只是他妹妹而已呢!”
“OMG!南希,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有一个男人对妹妹如此的亲密。”
“我说朱迪,你太多愁善感了,万一他根本就没有结婚呢?”
“你可拉倒吧,我看过那女人的病例,上面写的事已婚。”
“真的?OMG!上天真是不公平。”
八卦存在于世界各处,尤其是处在两个女人在感知道爱情的那几个瞬间。
男人替病床上的女人揶了揶床角的被子,从旁边挪了凳子过来坐在病床旁边,脚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伤坡的痕迹。
“任姑娘,既然醒了,又何必再装睡呢?我不会将你给吃了的。”
这不是一种威胁,而是一种长河地叹息。
准确来说,也可以将它视为一种无奈之后的妥协。
“墨棋先生,其实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任南枝。”
病床上的任南枝未曾睁开眼睛,说话的嗓音也很微弱,想来这就是她还躺在这里动弹不得的原因。
她未曾想到过自己再一次醒来,会从墨家大宅的前面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听到墨棋声音的瞬间是无法阻挡的震惊,但是似乎也是在理所当然之中。
“你总是说这样的话,想要跟我撇清一切关系,不是你讨厌的是我这个人,还是墨子卦的小叔叔这个身份。”
清俊的嗓音低沉中含了一丝无奈地笑,但很多的是叹息。
他又何尝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这个做法有多么的欠妥,但是当他看到任南枝倒在他的怀里昏迷不醒之时,虽然想要立刻救她的心情很急躁,但是在急躁当中,他却依然当机立断几乎动用了这些年来他拉拢的一切关系,将任南枝悄无声息地运出了国外。
他甚至想过,如果她愿意的话,那么他愿意和她永远也不回去,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却不曾感到后悔。
“你又尝不是如此呢?其实这世间的事从来都是一个道理,我的想法与你的想法背道而驰,要么我们两人一人妥协,要么我们两人同时放手,要么就是一起毁灭。这世间的好女孩太多太多了,墨棋先生又何必执着于我这个已经结了婚的人。”
任南枝缓缓而艰难地说,说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扎在墨棋的心窝上,但除了血红的眼眶,墨棋并没有其他地方表现出他的疼痛。
反而愈加的温柔起来。
先是一个低沉无奈地笑。
“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修长的手指果然在下一秒就伸向了旁边果篮里面的水果,手里拿着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就真的开始削起苹果来,削得很好,没有见到苹果有一丝要断裂的痕迹,还十分地规律整齐。
“墨棋先生应当没有给任何人削过苹果皮吧?”
他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又轻易地露出自己的温情,若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他觉得的特别之人,又怎么会轻易的将自己这最隐秘地一面露出来。
“也不算,只是之前削的他们都没有看到没有吃到而已。”
根据墨棋的神色,任南枝已经大概地猜测出来了他口中的“他们”是谁。
都说幸运的孩子一生都靠温暖的家庭治愈,而不幸的孩子一生都活在原生家庭的阴影当中,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当上父母,却不是人人都可以将父母这件事做好。
“这么说,墨棋先生这一苹果是第一次又了别人而削的吧?”
“是啊,所以你想吃一点吗?”
任南枝轻轻地点头。
她感知到了其实墨棋是一个需要用付出来满足自己虚无内心的人,为了能够和他进一步的交谈,所以她愿意接受他的一点点好意。
墨棋特别的拿了一小块放进任南枝的嘴里,面上已经是无法阻挡的笑意。
“好吃吗?甜吗”
任南枝微愣,苹果脆甜的汁液在味蕾之间迸发,不得不说这个苹果很甜也很好吃,脆度与甜度完美地相结合,成为一个香甜可口受人欢迎的水果。
人有时候也同果一人,不同的是人可以自己选择而水果却只能被迫接受果农的选择,但是果农会只希望自己种下的水果越长越好,而人却不会及时的意识到自己的这一腾树到底是哪里提前枯黄了。
“很甜。”
“那再吃一个?”
“不用了。”
墨棋悻悻地将手收回,像是被打蔫了一样坐回到椅子上面。
“你不用对我如此生疏,你应该不能知道,我就算只是能和你这样坐在这里,呼吸同一片空气,我也能感觉到我是鲜活的活着的一个人,而不是一具走尸。”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她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他经历的每个空洞虚无的夜晚,她也从未感受过。
“这只是暂时的,就像我们人吃东西一样,喜欢一个东西,就会在某一段时间一直吃一个东西,而在后来的某一天就再也不会想要看到它,这是人类的通病,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做什么那就做什么,却从来不发现自己在无形当中已经被自己的情绪牵着鼻子走了,我相信墨棋先生是知道的,虽然这世界确实是不太好,但是依然有太多你未曾涉猎的美好。”
“你看看你啊!每一个字都在将和我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你就如此地讨厌墨棋却深爱着墨子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