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之后,任南枝便一直没有说话。
丽丝的肚子逐渐地大了起来,本来提出想要来看她的,但是墨子卦害怕她触景生情。
公司里的大部分事情他都已经交给墨棋管理了,只有少部分还需要来问他的意见。
墨子卦便在任南枝的旁边支了一张桌子,前面放着电脑,眼神却一直都在任南枝的身上。
“妈妈!妈妈?……”
墨子新大概是知道妈妈伤心了,所以也不如往日活泼,声音虽然稚嫩,但却也添了几分小心。
任南枝一点点地将表情拉回来:“子新啊?怎么了?”
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地扯开自己的面皮,尽力地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
墨子新将脑袋杨起来,轻轻地在任南枝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妈妈,我要去上学了,子新不想让你再伤心难过了。”
任南枝突然神情恍惚,狠狠一怔,一颗泪水便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好……妈妈答应你。”
墨子新重新地跳着脚离开,大概是因为哄得了任南枝便觉得高兴了。
他走后,任南枝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墨子卦,虽然没有说出来话,但是两人的神情却是出奇的一致。
“陪我出去走走吧?”任南枝说,其实更像是有气无力的呢喃,墨子卦知道,她尽力了。
墨子卦从自己的座位上过来,小心地扶着她的身体:“好,我去给你拿外套,你在这等着我。”
墨子卦说得小心且翼翼,但是任南枝似乎并没有认真在听。
墨子卦前脚刚离开,她后脚便也开始走了。
等到墨子卦出来的时候,想要找到她肯定是要废一番功夫的了。
一时间米姨和林穆两人都被发动了,几人出去找,去任南枝喜欢去,和应该会去的地方找,但是都一五所获。
“姐夫,你确定南枝姐是往这里来了吗?会不会其实方向被我们完全搞错了?”
墨子卦没有回答他,但是胸膛却在剧烈的起伏,表示着他内心的慌张。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任南枝是拥有一颗玲珑心的人,她自然知道,他们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不在的时候,肯定会朝她说了想要去的地方找,如果她真的想要避开他们,就绝对不会往这个方向过来的才是。
墨子卦无声地看了一眼林穆:“走,我们回去。”
随后,两人大跑回来到屋子,并径直充上了天台上的花园。
墨子卦于前面停住脚步,拦住急冲冲想要过去的林穆。
声音压低了不少:“别过去,别打扰她。”
林穆顺着墨子卦的目光看过去,终于看见了任南枝所在的位置。
他听着墨子卦的话,将脚步一点点地撤了回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穆问。
墨子卦沉默了一会儿:“你回去吧。”
林穆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又发现现在的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于是叹了一口气:“好吧。”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任南枝的位置,离开了。
墨子卦久久地站在哪里,没有说话,但是他身上的悲伤已经险些快要把他整个人都拖垮了。
他没有离开,但是也没有接近她。
他不想要什么,只想要和她坐一会儿就好,如果她愿意,他也可以一直陪着她。
一连两个小时,两人都是这样的静静地相处着。
两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两人都没有说话,墨子卦也知道其实任南枝是知道他在她的身边的,之所以没有说话,是他幸运地没有引起来她内心的不适感。
“南南?”
“嗯?”
墨子卦轻轻地问。
任南枝轻轻地答。
这就是两人最好的相处方式。
墨子卦将眼光放到不远的前方:“南南,你知道吗?为什么仙人掌的花语是坚韧的爱?”
任南枝低着头,静默着没有说话,也不是她不知道,毕竟她身为仙人掌的忠实爱好者。
而是想要听听墨子卦有什么新的见解。
墨子卦微笑着看她一眼,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因为,仙人掌的爱情是要经历普通爱情完全没有经历过的爆晒的。”
“嗯……”
任南枝的神色稍微动了动,但是还是陷入了沉寂之中没有说话。
墨子卦明显地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抚摸着任南枝的小脑袋:“你知道吗?大多数的爱情认为要有孩子才完整,曾经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是因为我想要拥有更多的你,是那种可以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孩子母亲的幸福感,虽然现在这个愿望一时间还不能得到满足,但是你知道吗?其实有你在我的身边,就已经让我觉得什么都值了,我才知道,我原来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孩子,上天入地,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就你一个人而已,多的我不要了。”
说到动情之处,墨子卦的眸子红润了起来,这是他很少露出来的一面,但为了给到任南枝一个安心,别人是完全想象不到,他还可以做出来什么的。
任南枝终于肯抬头看向他,拿着手指替他擦干净了眼角的泪水,墨子卦将她拥入怀中,胸膛之中舒开了一股好大的闷气:“南南,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终于,任南枝点了点头。
墨子卦在其额上轻轻地啄了一下:“我带你回家。”
随后,将她拦腰抱起来,下楼。
第二日,墨子卦便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带着所有朋友去春游。
看似春游,实际上是显眼借此机会让任南枝的情绪好起来。
对于快要做父母的,韩哲与丽丝两人去不去的问题,墨子卦是两难的,不去,会让任南枝念叨,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但是如果去的话,就会让触景生情,如果到最后,情绪没有养好,倒越来越糟糕就适得其反了。
“我有办法了!”
丽丝在人群之中大喊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众人皆屏息以待,真的希望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办的,但是只有韩哲一人知道,不应该抱什么希望。
“我可以把肚子遮起来了啊,她不就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