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枝目光哀怜,一直以来她很少露出自己的这样的情绪,只是因为是墨子卦给了她足够的爱,这个爱已经足够到能够让她好好地把这个窟窿以及伤痛严实地包裹起来,可是现在的时候,她却不得不开口撒谎欺骗他,既然没有确定的未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给他的。
正是因为如此,她不敢给他。
“因为要想把它填补上没有那么地容易,那么就说明是不是你是填补不上的,虽然我极其不愿意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已经很不错了,正是因为你很不错,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以及美好的故事,所以我愿意用尽我一生对你表达一声我对你无尽的感谢,感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感谢你曾经给到我的一切的美好,今天就让我将这一切都还给你,也好让你从今以后过上你自己的生活,以及自己的人生。”
任南枝哭着,也是在笑着。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不过她想就算能够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也依然愿意,也依然会这么做。
“所以……你感谢我,是为了和我划清所有的界限吗?”墨子卦的脚下的步子踉跄不停,几乎站不稳,任南枝的话虽然说得很隐晦,但是一旦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就会知道她其实在里面藏了无数尖锐的冷刀,刺得人是又冷又痛了,正是因为如此向来坚强到不像话的墨子卦竟然也会被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惊讶到几乎脚步都要站不稳了。
“你如此着急地想要和我划清所有的界限,不过是因为想要安安心心地去承受你想要代替我承受的一切是吗?你如此急于和我撇清一切的关系,不过是因为你在乎的人是我,所以你想要我安心地离开你,离开这个地方是吗?”
墨子卦只觉得自己的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这一瞬之间被抽空得干干净净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好几次都差点站不住了。
“不是……”任南枝摇了摇头,目光坚决地反对了墨子卦进行的猜测:“不是这样的,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一个情感淡泊的人,若不是因为你当初倾尽全力地帮助我,我根本就不会选择结婚这一条路,当初我父亲的作风已经让我对婚姻这件事完全的失望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我得知我不得不与你结婚才能够获得你的帮助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婚姻这件事在我的眼里看来可大可小,唯独就是没有什么重大的意义,所以当初我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你,这也是我坚决的原因之人,爱情之事向来都被我认为是人生中的一大羁绊,没有这件事,我只会也只能活得更好,所以我并不愿意这件事情以后也成为我的羁绊,这一次虽然情况特殊,却是一个我和你将所有事情都说清楚的好机会,我都这样说了了,你明白了吗?”
如果你看过星星在夜空中逐渐陨落的样子,因为那大概就是墨子卦眼中星河陨落的样子,任南枝感到心里一阵地刺疼,可是如今的她却比我谁都更要明白,有些事情是忍不下去可以换一个方向来忍,或者直接选择不忍的。
而有些事情则是你从一开始就无论如何必须得忍受下去的,任南枝此时有多爱墨子卦,她就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多大的毅力将现在所有的一切不舒服的情绪忍下去。
忍下去,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
“所以……你将我视为一个垫脚石,一个报恩的工具,一个你可有可无的,随时都可以抛弃的物品而已,是吗?”
“是。”
任南枝痛快的答应。
这一瞬间几乎惊讶到了所有人的下巴,尤其是墨子卦深海般的眼睛。
“你回答的如此痛快,难道是怕我看出来什么吗?”
他终于猛力地挣脱开身后之人所有的禁锢,一步步地向我身前的任南枝走过去,他要近一点,再近一点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一般,这样的冷血,却这样的无情。
任南枝捏紧了颤抖的手指,努力隐藏下自己悲痛的内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说过的没有就是没有,难道你还想证明什么吗?证明什么有用呢?”
墨子卦对她说的话不管不顾,只是一个大步冲到了她的面前:“你既然都说得这么肯定并且坚决了,难道就如此害怕我看出来什么吗?还是难道根本你根本就没有,你从一开始就违背了你自己的内心,只是你一直都不敢承认?你知道吗?我原本就可以承受所有一切难过的痛苦,可是你为什么要在上面加上一刀,一把一次就可以夺去我的性命的刀,你的刀有多狠?你的心又有多狠,你自己不知道需不需要我来提醒提醒你?”
他再向跨一步,直接地搂住了她的细腰,一步步地向前将她的双眼逼紧:“说啊,你不是如此会说吗?现在怎么说不出口了?”
任南枝察觉到不对劲,在李木看不到的地方,视线立马就变了一个样子。
“我会保重自己,你也要一样。”
墨子卦无声地点点了头。
无声被身后之人开来分离。
“啪啪啪!”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呐,就是不知道你这位好丈夫能不能听得懂你的话,能不能了解到你的心计,能不能知道她不仅从一开始就在骗他,而且从始至终都在骗他?”
任南枝的眸子霎时间黑暗起来:“李木先生,有些话你最好是能够让他真正地烂在肚子里,不要在让他出来了,不然我担心你不止只是耍得一时的嘴皮子之快,还能一不小心完整地破坏自己的计划,你知道吗?”
“哼……”李木冷冷地一哼,接着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本来从一开始就是要想看你们两之间令人作呕的感情,明面上说得有多么好,实际却也不过如此,怎么?是害怕说得多错得多了,露出更多的破绽来吧?你觉得你可以威胁得了我吗?大不了我可以重新找一个人来看这种戏,而你们却没有了第二次的机会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