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从椅子上离开,床上的李娴自己扯了被子乖巧地睡觉,将她哄好之后,墨棋准备离开。
黄星犹豫了两步,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根据你刚才的话说来,你已经决定放下她了?”甚至已经在放下了,是不是?
后面一个问题黄星留在心里,没有问出来,但是她知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她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墨棋站在门口并未回身,但嘴角却是微微一笑,这一笑里是他所有的答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他的心情全部表达出来了:“黄医生应该是了解我的心情的,不是吗?”
两人相处一月有余,从刚开始的互相都无话可说,直到最后现在的畅聊心事,可见两人其实一直都是同一类人,以至于能够产生许多的话题。
因为自己的某些观点总能和她不谋而和,所以现在这个答案她无需问他,只需要问自己的内心既可。
不过黄星挺担心这句话后,心情却在一瞬间之内就暴跌在谷底,因为她无比清楚自己在面对这种的事的时候的态度。
绝不许将就。
他不愿回头,那她也就永无花开之日。
但也因为两人太过于相似,她也比谁都要清楚,这不可能。
墨棋走后,大病初愈的任南枝出现在医院的拐角。
黄星见此微微一笑:“来了。”
任南枝点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着眼前之人,刚才的两人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正是因为这样她对这个面前之人有了一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情绪,不过好在那只是一抹稍纵即逝的。
黄星听说了她的事,毕竟那是李木时刻在关注的,所以当李木来医院看李娴时,她总能从他的口音探听到一些什么。
扶上她的手臂,亲柔地问:“怎么样?”
无论是出于医生对待病人的本能,还是两人相识一场,却又互相欣赏,还是因为是因为她透露的消息所以让她的病情加剧。
无论是那一样,都足够她这样的一个人忘记刚才的那一个小插曲,而不顾一切地上去搀扶住她。
任南枝将手掌盖上她的手背,温润地笑了笑:“谢谢,我没事了,就是头还有点晕而已。”
那个药的后遗症就是这个,根本不能让她像一个正常人一般,时常头晕到不行。
将刚才墨棋在这里遇到的奇怪事,一一地说给任南枝听之后,任南枝沉默了下去。
她等不及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来到这里,寻找李娴也好黄星夜罢,她都要知道一些消息,最好是有用的。
这个消息确实有用,但是却将她带入了一个更复杂的境地,所以她头疼难耐。
“怎么了,我去拿药给你,你等等我。”
说完,黄星出了病房一路朝药房奔过去。
任南枝一直陷入在昏沉之中,直到听到身后那一抹冰冷的声音。
“呦,南枝小姐也在这里啊?”
任南枝艰难地将头抬起来,一眼就望见了李木身旁之人,她常常在夜里思念过度的人儿。
看向李木的一双眸子,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李木先生,不也是来了吗?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李木先生是那家来探病的外亲呢。”
任南枝在讽刺他,她很少露出自己的这一面,是因为她从始至终一直都认为,每一个人无论好坏都是有他自己的苦衷的,但是李木太深沉了,她看不出来什么却已经深深地被他折磨坏了。
为了那个人,她也不想再继续忍下去了。
头顶响起来李木张狂的笑声,自从他的真面目露出来之后,他在她们这些熟知他本性的人面前好像就已经放下了自己所有的伪装,愈加张狂地露出自己凶恶的一面。
他的声音也格外的沙哑,让人觉得刺耳难听。
却又无法阻止它进入到耳朵里:“南枝小姐,最近你的脾气好像见长啊,怎么?是因为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心神不定,化成一只疯狗,只会乱咬人不成?”
任南枝怎么会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若是自己输了的只会加倍的赢回来,若是自己没有的,或者是已经失去了的,只会想方设法的讨回来。
不惜一切的手段,这样的一个人任南枝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会占得他一点的便宜。
也正因为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未感到有任何的意外,并且对此已经很习惯了。
她缓慢地离开自己的椅子,以强大的意志力努力控制着自己下一秒好像就要跌倒在地上的身体,并且努力地不让他们看出来自己有任何的异样。
她走到李木的面前,目光与他两两对视,她的目光里满满地全部都是强撑出来的坚强,而李木的目光中全部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正因为她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才会清楚地展现出自己心底对他的厌恶。
她深呼了一口气:“李木先生,别来无恙,最近是不是因为太过于得意,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和一些人,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变态的人,又是怎么盯上我们这些人的,我今天就要老老实实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是你的就是不是你的,就算你抢过去了,并且将他销毁了,那他也依然不会是你的,这一切李木先生应该比我明白才对,只是因为李木先生不如常人,喜欢自我欺骗惯了,竟然对此毫无察觉,不过没关系,既然相识一场,就让我来做这个烂好人,来提醒提醒你,到底做了一些最应该令你自己恶心的事情。”
任南枝说着,反身走到了墨子卦的面前,两人目光对视,其中情谊绵绵,即使不说也是足够旁人看出那么一些半点感人的滋味的。
“这位先生看着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任南枝问他,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落。
她终于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却十分地冰冷:“是吗?我想是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