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娴的眼角微微一动，眼上的睫毛轻轻地打在她的下眼角上面，本来应该露出的是极致的温柔，现实却是无限的平静与极致的冷漠。
“说起来，什么时候，你真正地关心过我？”
因为没有那么在意，所以才会漠不关心的吧，以至于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好转的，什么时候她的目光已经不再那么的涣散了。
什么时候，她看着他的目光里不再只有轻松与开心。
这些与许多他从未在意，却在外大言不惭第说自己有多么心爱自己的妹妹，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李木的目光一动，便如同身体一般，空洞了起来。
他如一一切的伪装一样，总是在外面将自己表现得无限地深情，可是却从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别人的人，甚至是他自认为深爱着的那个人发现了。
他的深情其实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来没有到达心底的心爱与真心，又怎么可能会长久的保持下去。
“我疯癫多年，其实你原本是感到很开心的吧，只有这样你才可以进行无底线的伪装，企图用了虚伪的外表迷惑所有的人，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是你却没有意料到吧，一山更比一山高，你伪装得再好，也是会有人能够发现得了的，现在你的想法又是如何虽然我没有兴趣知道，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了，你自导自演的这场戏，其实从我苏醒的那一天起，就落幕了，而你之后的所有表演，不过是被你拿在了明晃晃的台面上的，买弄而已。”
李娴嘴角轻轻地哼，十分悲凉地微微笑了笑。
“你闭嘴！”
李木大喝，目光恶狠狠地瞪大，却没有一个微光是射到李娴身上的。
接着，他又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到：“你知道什么呢？你从来也不知道。”
他低头喃喃自语，自问且自答。
李娴揪着身前的衣襟，不置信地向前跨出来一大步：“我不知道！这些年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以为还少吗？你当年不是就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是肆无忌惮的，是你，毁了我，如果你从来也不曾告诉我那些事，并且对我做出那些恶心的事的，我的人生从来根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你毁了我，事到如今，还如此的心安理得。”
李娴秀眉微蹙，痛苦万分的样子，眉头一皱，便从眼角拧出许多的泪水出来。
李木每头这皱：“你说，当年的事是我一手毁了你，可是本来我都已经和你做好铺垫的了，我以为你的承受能力足够强大，理当不会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啊，可是为什么，我不过只是一夜没有看见你，你就变了疯疯癫癫的样子了，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曾经也遭受过这样的痛苦，所以你到了我这里就完全承受不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李木将头高高地昂起，目光却一直都紧紧地望着李娴，他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而且也只要想一种，就是肯定他的想法的答案。
李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浑身都已经失去了力气，越是想要解释什么，好像什么就越是显得苍白无力，她只有用这种微微缓和的时间，才可以让自己稍微地恢复一点点力气。
“所以……你就来报复墨棋，将他作为了你闲暇生活的一个玩物，甚至想要用特殊的方法将他变成和我一样的疯子，是不是只有这样做才可以缓和的虚伪的内心，难道不可以让你清楚明白的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活着的原因，你说你认为我足够的强大，理当是不应该发生那样的事的，可是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你却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只顾着将罪过怪罪于别人，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天理不容地事，让我完全崩溃，只至于只需一日便就变得疯疯癫癫，你从来不会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却一个劲地将所有的过错怪罪于其他的人，你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伟大，却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么地让我觉得恶心，我讨厌你，以前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李娴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前，李木的目光里充满了伤痛，可是当李娴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变得凶恶，像是动物园里面被夺去食物的狮子的凶恶，又像是先不回家的路的小松鼠一样的慌张，但其实更像是被拉下神坛的林中之王，被迫给人类的表演一样的羞愤。
“李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这么多年我不是只陪着你这个人了吗？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到现在了还不够吗？那么我到底要怎么做才会让你开心呢？你告诉我啊，我都尽力地去做好不好？”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刚才用不过三秒的时间，将自己那些异样的情绪，隐藏下去了。
对着前方的人，只有无限的耐心，和无限的温柔。
李娴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之人，其实有的时候，她宁愿自己可以不要那么地清醒，这样她也就可以不用看得那么清楚，不看得那么清楚也就不会那么地失望。
“如果你可以将我哥哥的身份还给他，那我可以尝试一下原谅你。”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都变了。
就是任南枝与墨子卦也不列外。
李木将以前的往事，封存得太严密了，她们没有调查什么。
至始至终，只是凭借墨棋从李娴这处得到的消息。
一点一点拼凑做出来的判断。
虽然也做了许多的设想，但是也绝对想像不到的，是李木与李娴的两人之间的关系，竟然也如此的微妙。
唯一不动声色地，是隐藏在众人身后的墨棋。
李木相比起来其他人的吃惊也同样地好不到哪里去。
像是完全没有意料到李娴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一般，目光怔怔地睁着，眼珠子像是立刻就要从其中掉出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