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难受于这种冰冷是一个他对面的,他渴望着他爱他的人,亲口地说出来的。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去沉默了许久,当众人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他缓缓地将头抬起来了。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当中,还留下的有一种凄厉的红色,让人不忍直视:“你说这种话,不就是想要我知道,然后放了你吗?”
任南枝依旧冰冰冷冷,至始至终好像都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你说这种话,难道不是想要我快点死去吗?”
说完,任南枝手中地短刀,向前递进了两分,原先小小地血丝变成了一股大的血流。
张煦生由此彻底慌乱,咆哮地大喊出声:“住手!”
低下头去,喘了许久的气,才慢慢地抬起头来:“你想要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就是了,你这么做又是何必?除了伤害自己有什么用处吗?”
她微微抬眼,表达出自己内心的不信任,接着便是冷冷地一笑:“你要什么呢?不如就来说说,你到底因为什么喜欢我然后强迫我的吧,你这样的人什么话是不可以伪装的呢?什么样的事情在你的口中说出来会是真实的样子,你不如先问问自己的心,再来想办法,如果怎么曾才能将我骗我。”
任南枝做尽了心灰意冷的模样,就是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如果刚才张煦生有一点点想要探索她这个模样,到底是真的还是因为想要诓骗他才如此做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完全的相信她。
因为相信,所以不敢再做丝毫的冒险。
“好吧。”他艰难地点点了头,于她的面前也同墨子卦一样后退了几步。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想死?你很痛苦?是因为和我在一起,还是你原本就很痛苦?”
他提出疑问。
她却不屑于回答:“你以为呢?”
和刚才回答墨子卦的问题时是同样的一种语气,同样的更加凌厉了几分。
张煦生听出来了,向后望了墨子卦一眼:“原来你憎恨我,是比憎恨他更加强烈的,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
“闭嘴!”
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任南枝便一声大喝出来,这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她绝对不会允许她有再将后面的话说下去的机会。
“你在想什么?你企图知道些什么?”说完这里,她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的,不然不会冷冷地一笑。
张煦生看着她的这个反应,一瞬间着急了,他将右手高高地举起来,又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他无奈了,但绝对不是不耐烦了,而是心中隐隐又怒火起来了,这怒火不是针对任何一个人的,而是针对他自己一个人的,有且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看,你现在像不像一个生活了许久之后的渣男?还说什么为了我好了,你从一开始不就是在强迫我吗?”任南枝再次冷冷地笑出声,这一次,她就是连眼睛里面唯一的一点光芒也熄灭掉了,取而代之的好像是一种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冷漠。
“张煦生,别试图再做些什么,也别跟我说这么多的,我现在就能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真的非常讨厌你,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圣人,竟然能够伟大到能够轻易过原谅一个曾经让我拥有撕心裂肺的痛苦的人吗?要不是因为你,我又何至于到达今天这个地步,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永远地放了我,要么你就看着我死在你的面前,其实你也不是有多么地喜欢我是不是?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你曾经得到的新奇感,本来你对我的离开是没有多大的感觉的,可是时间长了你就开始慢慢地发现,原来这样一个不是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找得到的,所以你就开始时不时地想起我,至今,你才会用出这种龌龊的方法,不是吗?”
任南枝缓慢地说,她向来是能够将身边人的人性和隐藏在内心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这也并不是意味着她有多么地神通广大,不过是因为她向来都喜欢观察人心罢了,这是她曾经在那一段黑暗的日子当中,活下去的唯一法子,这也是她的唯一的让心能够得到安全感的办法,只有看清楚了每一个的用意,她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和这个人多些交往。
张煦生明显地皱了皱眉,身为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他是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内心会被别人时刻的窥探的,可是当他知道任南枝喜欢这样猜测自己的内心的时候,他的内心竟然没有什么讨厌的情绪,他其实也说不清楚,他对任南枝的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程度,这个程度有多么地深。
所以他一边在否认她说的每一句,也在同意她的每一句话,因为她说的完全没有错,他确实是经历过这样的心路历程的,可是他又同时认为这句话是有很大的歧义的,因为没有任何一张规定标明着,不可以给一个人思想的时间,而他沉寂的那段时间就是他在进行思想的那段时间,因为性格上的天生谨慎,让他知道,他必须确定自己的心,才能够进一步地准确自己的目标。
“我承认,你猜想得一点也没有错,我确实犹豫过一段时间,因为我一直都觉得像是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爱上你,可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思考,我开始慢慢地发现你身上的独特,我不认为一个人没有可以重来的机会,这要看他傻不傻与想不想了。”
任南枝疲惫地看着自己的眼前之人,这样的人,让她认为自己如果真的想要提醒他会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这也同时证明着,张煦生这个人不是一个善茬,他不好对付。
“你又以为一个傻不傻与他想不想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一定会成功的吗?相反的,他不仅不会成功,而且一定会一败涂地,如果你真的要一意孤行的话,我保证。”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匕首又往前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