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微微停顿,脑袋一转,便立刻换了一种神色:“可以啊,至少我还可以得到你的失去,而有一个人,他不仅连的尸体都得不到,而且还会因为没有能救得出来你而愧疚一辈子,你说他到最后会不会郁郁寡欢而死啊?”
他的脑袋低低地垂下来,眼中藏了许多的欣喜的颜色:“可惜了,他这个样子你是没有办法看得到了,你也同样看不到,他为了你的尸体,而被我痛苦折磨的样子,若真的到了那时候,我可不止只是给他下药这么简单的事,至少也得让他和天底下所有的残疾人一样,你说这样好不好?”
他微微一笑,脸上有许多邪恶的颜色是任南枝曾经熟悉,而随着时间的慢南流逝已经有些忘记的,又被他现在呢三言两语重新清晰地回到她的脑海中的。
“像你这样的人,大概是这一辈子也没有体会尝试过什么是真心真意吧,靠恐吓得来的,又有几分真假,不过也是,像你这样的人,恐怕也是完全不在乎真假的吧,即使别人给你的是假情假意,你只会睁一眼闭一眼,是吗?”
任南枝冷冷一笑,说出来的话也令人感到十分地寒冷,张煦生就是如此,暴怒之下手掌紧紧地掐上她的细脖子。
“说什么呢?你真以为你说的这样就能够真的激怒我吗?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配合你而已,怎么样?开心吗?”
任南枝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露出一个开心极了的笑容:“张先生原来在每次做坏事之前都喜欢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啊,那么我就帮你点评一下这个借口,拙劣至极。”
张煦生愣了一会,冷冷地一笑:“这个形容真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认为是最好的,这个答案你是否满意。”
任南枝深深地看着他:“现在最令我满意的事情,是你,马上从这个房门出去。”
“果然,你说的话总是能够让我感到意外,也让我觉得十分地合我的。”他的头部轻轻地往左边一歪,目光是满满地轻蔑之气。
他跨开大步离开,在门口的那一处停下脚步,又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吧,我敢肯定你在明天一定会感谢我给你的这个提醒的。”
他走后,任南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床上安睡下来,想来现在的她不听他的话,还能有什么样的办法。
第二日一早。
任南枝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便看见了他的脸。
“醒了?”他眉峰微挑,眼底不乏宠溺之意。
任南枝没有答话,自己慢慢地起身坐在床上。
昨夜的那场病痛刚刚过去,她现在也仍然觉得全身疼痛得厉害,可是因为她不能让张煦生察觉什么,也不想让他察觉什么。
所以把额头上忍出了许多的蜜汗。
不知过了多久,任南枝的腰肢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猛地握住,堪堪让她躲过了差点从床上落下去的危机。
“你就这么想要逃避我?急切到就算自己把自己疼死也不愿意和我说一句需要帮忙,是吗?”
任南枝懒懒地躲避开他热烈的眼神:“我向来不喜欢给无关紧要的人添麻烦的,如果你是第一天认识我的话,你当然应该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张先生到底是多么轻浮的人,竟然敢对一个从来没有了解过的人妄说喜欢?”
张煦生的眸子危险地眯在一起:“无关紧要?好一个无关紧要,你说,如果我让你成为我孩子的母亲,你还会不会说得出来这句无关紧要。”
任南枝丝毫不惧:“是吗?那你大可以试试,你猜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这样的一个孩子既然生出来也不会幸福,留着他也不过只是来到这个人世界上受苦而已。”
张煦生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冷冷地将眸子合在一起,过了许久才重新打开:“的确是我的错,我以前只觉得你这个人与我遇见的大多数人是不同的,现在看来也真的是不同的,你足够善良也足够冷漠,或许就是因为你足够善良才会让你得以保持你的冷漠,也有可能是你足够的冷漠才会一直保持你的善良,我知道你说这些话的用意,也知道你是为了能够让我放弃你,如果是别人或许到这里我就真的放弃了,如果是你,你这一辈子也别想我放弃。”
说完,他大步地离开,很快又重新回来,手机拿着牛奶与面包。
“你的早餐,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吃,我敢保证你会后悔的,我劝你这次还是乖乖地听我的话比较好。”
任南枝慢慢地抬起来眼皮,颇有一丝慵懒之气:“张先生可能还是不够了解我,既然是能够保护自己的身体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又与你毫无关系,我为什么不要?”
她懒懒地抬起脸,仅仅是这两个小神色,便足以让张煦生马上变了脸上,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任南枝的手中:“好啊,那你最好快点吃,因为我只给你一点点时间,你最好吃多一点,不然我担心你到时候没有力气,和我一起看看那场大戏。”
他走后,任南枝洗漱完吃东西的时候,隐隐地有些觉得心里不安。
果然这种不安在三分钟后就被验证了。
她竟然在张煦生的大宅里面看见了墨子卦。
“你为什么……”任南枝的话刚刚说到一半,眼前日日思念着的身影就被眼前他日日讨厌着的背影严实地挡住了。
不再看得见他,却依然还能听得见他的声音。
“张先生,真的好手段,既然已经把我叫到这里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张煦生低头一笑,手指摸了摸鼻子:“别着急嘛,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只不过我张煦生从来没有白给的东西,既然你赴约来了,说明你就是想要这个人的,既然你想要这个人,就必须得做点什么吧,你说呢?”
他轻轻挑眉,神色悠闲自如地看着墨子卦,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笃定。
墨子卦微微一笑,“那是当然,我正好也是从来不喜欢白白得到的东西,既然你这么有兴致,我倒是很不介意和你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