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枝事听到了他说的话中的每一个字的,墨子卦肯定,但是他又实在奇怪于她现在如此激烈的反应。
但无论如何,他知道尊重她,知道不打扰她才是现在对她最好的方式,于是他双手扶着她的身体,现在张煦生的身后,两人一直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会对地上的李娴以及李木两人说出什么骇人惊闻的话出来。
大概是感受到了张煦生强大的气场,李木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连带着李娴一起。
他强装镇定,冷冷地一笑,眉头皱起来,眼里散发出恐惧的光芒:“难道你就是张煦生?”
张煦生前进的脚步停留在原地,虽然年纪较长,但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皱纹,身材也报养得极好,看起来是一个经常在运动着的人。
他微勾嘴角,半低额头:“原来你认识我,我以为你不记得,所以才会对我的朋友也做出如此的事情。”
要说张煦生有多么地让人跑到恐惧,就且将所有一切恐惧的东西照应在他的身上,通常只有你想不到与他不想做的,而向来没有你想得到而他非要做的事情做不到的。
也不是说他到底有多的神通广大,只是事到如今,依然还没有一个人在他的地段在他的手段中能够敌得过他,所以他才会在许多的人的绘声绘色地描述当中,变得如地狱阎王一般,令人闻风丧胆。
都说将死之人,也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其实李木早就已经死了,在他知道李娴因为厌恶他而生生地将自己的镇魔疯了的那一天,他早就已经将自己折磨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他很多次总是想着要是他从来来到这个世界,从未成为一个意识清楚的人,或许这一切的痛苦就不该让他来承担,可是太晚了,现在的他不怕死,他只怕死了之后会有机会再次成为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
李木一阵剧烈却惨痛的笑容,期间也有一些无法让人轻易将其忽略的悲凉,没有置身其中,且身感心伤,更何况是身处其中之人。
“我这一生,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任何真情了,所以一切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不愿挣扎,你对我的这些威胁也没有用了,神奇吧?平日我可能是第一个面对你的时候,还能够这般的平静不是?”
李木脑袋一歪,目光挑衅地看着张煦生。
张煦生向前一步,蹲在他的面前:“没错,你确实是第一个在生死攸关面对着我的时候,还能保持这么镇定的样子的,不过……这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值得稀奇显耀的事情,毕竟我活的时间比你长得多,见过的自然也比你想象得多,在来的路上,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加上刚才在屋外听见的,我想我已经将你了解得七七八八了,那么现在……就让我来说说我现在的想法吧。”
张煦生深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背到身后去,目光放向前方:“其实究根追地,你其实不过是一个特别的懦夫,懦夫的表现于你的莫名其妙的自卑,而特别,只是为了加深你令人发指的糯夫形象而已。”
他轻轻巧巧地叙述,只用了一言两语,便简简单单的概括了别人的一生,完全不顾其中所有的痛苦挣扎,也或许并不是他真的看不见,而是他真的不想看见,而主动忽略掉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种话让经历了诸多的痛苦的当事人——李木来说,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种侮辱了,而是一种诛杀,杀的地方是他的心。
他本来就不愿也不敢承认,自己的一生原来是如此地破财不堪,但是身边的人却每一个人都在不停提醒他,提醒他必须要去面对。
可是不是经历这些事情的当事人,不能做到感同深受,又怎么知道他究竟受到了多少痛苦的折磨,他认为这些人是自私的虚伪的,并且是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的,就是有些人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们才知道自己要起来找工具扑火了,明明他从未帮助过别人,可是别人一旦在他遭遇苦难的时候,没有帮助他,那便是十恶不赦的。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而他也是其中之一,所以这也是他憎恨口口想要他改变的墨子卦一干人等,在他的眼中不但不会有半分地感激之情,而且还会因为他们不停地在干扰他的事情,而感到一种猛烈的愤怒。
“是这样,但是你又能证明什么呢?在以往所有想要在你的手下保留自己的性命之人,才会像一条狗一样在你的身下摇尾乞怜,而你也能因此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可是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身飘零,死与不死已经没有任何差别,你又怎么能威胁得了我呢?”
张煦生温温一笑,轻巧将眉头抬起:“是,你说的真的一点也没有错,因为你已经不在乎了自己的性命,所以无所顾忌,但是你却好像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虽然你已经是不想活了,但是被你残害了一生的李娴小姐呢?难道你在害她失去了清白之后,疯癫了数年,如今莫非还想要让她和你一起死?”
李娴害怕了,一骨碌从地下爬起来,站到墨棋的身后,张煦生一抬头,表示撞进了墨棋的目光当中,微微挑眉:“哦?这位先生看起来有些眼熟啊,不知道是?”
墨棋礼貌而疏离地微微一笑,报上自己的性命:“墨棋。”
他不期望他能认出他,只是想让他以名字来断定他与墨子卦之间的关系,如此这番,他也可尽快解了心中疑惑,早一点处理完现在这里的事情。
让一直在一旁等待着的任南枝,可以放下自己的倔强而安心地去休息。
“是这样——”张煦生自顾自地点头,恍然发大悟一般,转头看向了墨子卦。
打探了一眼两人之间容颜的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