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住她的双肩,小心翼翼地,仔细温柔地,不知所措的,温柔耐心地:“南南,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你过于着急了,如果你不相信我,肯定会后悔的。”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用提醒我。”前方响起来任南枝冷冰冰的声音,这让墨子卦有瞬间的失神,他从来没有听过任南枝对待他如此冰冷的模样。
深深地皱了皱眉头:“南南,你都知道什么了?你不想乱猜好吗?”
任南枝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面拔出来:“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没有误会你,也知道你是真心对待着的,可是我这样的人没有真心,即使你看起来是将我捂热了的,可是却不知道那实际上是我为了让你感到轻松愉快而故意做出来的假象,我从未快乐过,也就是说从来没有因为你而感到快乐过,所以你不要阻拦我,没有用的,这次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所以我必须要和你说明。”
墨子卦的嗓音明显地暗沉了一大半,思绪陷入了任南枝话中的每一个字当中。
“什么?”
“我想要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被情感捂热的,那些被捂热的,是因为心中本来就是有热的,而那些没有办法被捂热的,就是没有心的,因为他们没有心,所以也就没有必要进行捂热了,你说呢?”
墨子卦摇了摇头:“南南,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心里藏着这么多的悲痛,以至于才会如现在这般,你是在怪我来得晚了,怪我没有及时地帮助你是吗?”
任南枝动了两下嘴角,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良久,她扯动了僵硬的嘴角,微微一笑:“谢谢你这么久以来,这么地照顾我,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去处,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走,没有人能阻拦我的。”
“等等?”
墨子卦扯住她的手里,将她的脸捧在手心里:“像你这样的一个人,要怎么照顾自己?我可以让你走,不过你还是得让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并且我可以找到你照顾你。”
任南枝挣脱他的禁锢:“墨子卦,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没有用的东西不用得到,没有用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去做,你为什么就是总不听呢?你要我怎么办?你又想怎么办?我从来都不相信要做一个到死都买拖累别人的人,我求你了,算是放过我吧。”
墨子卦的眼眶更红了几分:“南南,我就知道我没有什么事情是瞒得住你的,没错你的身体确实是出了一些小状况,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难道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我们,现在就连一点小关也过不去了吗?你一直以来都不是这样的人,现在又是因为什么,而变成了这样轻易放弃的人?”
任南枝向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生生拉开,低着头苦笑了一阵:“出了一点小问题?墨子卦,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比谁都清楚,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应该是愿意尊重我的,我求你,给我留一点尊严好吗?”
任南枝从来不是好强之人,若不是这次真的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情,她一生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她既然做出来了,就一定要达到她心里设想的那样,这样才会可能不辜负他对她的每一分真心。
她轻轻抬眸,紧紧地望着他:“墨子卦,给我一点时间吧,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我能调整好我的心情,我就回到你的身边,如果不能,我们就离婚,你不能反悔。”
墨子卦向前慢慢地跨出来一步:“我现在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是……”
任南枝猛地抬头:“没有只是,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两人最好不要见面,不然这段时间只会无限期的延长,长到你无法忍受的时候,可以做到吗?”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如果你可以做到,说不定我真的很快就回来了,如果你不能做到,我们明天就只能签署离婚协议了。”
墨子卦深深地抽了一口气:“我拿你有什么办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任南枝微微一笑,点点头:“好,那么今天我就会搬出去,我拿的东西不多,不会让别人发现,你也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免得他们担心。”
墨子卦无声地点点头:“好。”
任南枝目光深深地看着他,眼角流出了一颗晶莹的泪水,手指轻轻扶上他因为近日劳累而日渐苍白的脸色:“好好照顾自己,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知道吗?”
墨子卦再次无声。
任南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他的身边缓缓离开。
很快便从楼上拿出一个小包裹站在墨子卦的面前,嘴唇动了又动欲言又止:“如果子新问起来我,你会怎么说?”
“我会说你回家了。”
任南枝点了点头,墨子新的年纪还太小,他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没有家了。
“好,那我走了。”
墨子卦点点头:“好。”
任南枝很快便在门口拦住了一辆计程车,并且没有再看一眼就离开了。
墨子卦平静无声地站在原地,实际上是有了什么东西,已经在他的心里无端地炸裂。
他当然知道任南枝这个举动的意思,她太痛苦了,需要时间进行自我调整,他跟着她,不仅帮不了她什么忙,而且还有可能会让她分心。
现在这种情况是他最不愿看见的,可是却是不得不接受的,除此之外,他没有了任何的办法会比这个办法更好。
他没有办法,无论他在外多么地有能力,一旦遇上任南枝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事,他都完全没有办法。
但是他不会坐以待毙,他会更加仔细小心地守护她,让她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一切,让她可以完美的保留自己的自尊,让她可以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永远在她的身后。
无论她想要怎么样,他都会尽可能为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