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嚣张地挑了挑眉,看来是心中自然是有了应对任南枝各种回复的答案。
不过他这次是真的小看了任南枝,她这样的人,怎么会知道前方是一个坑了,却还义无反顾地往里面跳呢?
要是这是真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就是真的无聊了。
任南枝摇头晃脑:“这不难猜,如果你以前没有以及现在不想要,那也不代表以后也会没有。如果你以前就我,现在没有了,以后也会有可能没有,这个世界变得很快,这个世界上生活的人也变得很快,如果你从始至终都会坚定自己的信念,那你自然就没有,如果你不能或者是有足够的幸运能够遇见自己心灵相通之人,那你就有了,你想的,是不是这样?”
林河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呢,哪里想得到任南枝竟然一个话锋急转弯,差点就没有让他回过神来。
将白粥递到墨子卦的身前,眼神蓦然地发亮:“可以啊,不过也是,要是我这点小伎俩也能瞒得住你的话,你那你就真的是……”
后面的话林河没有说出来,当然他是不敢说出来,因为他在一秒钟前遭到了某人的凶杀的眼神,这种威胁就是一个人也看得出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了。
他将双手举起来:“行吧,你们聊,看来这里不是很适合我,其他的事我都办好了,随时通知我。”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墨子卦说的,虽然他还没有明说出来,但是任南枝也隐隐地知道一些什么。
将一碗白粥喝下之后,任南枝便知道自己是应该做一点什么了。
“我们去看看他吧。”
墨子卦捏住汤匙的手指微微一顿,稍后抬起头来让任南枝看到的,是一个温柔的笑意:“好,你7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一路来到张煦生的病房前,看到了一个在之前还站在她的面前生龙活虎的张煦生,现在全身被插满了仪器,身上大部分被纱布包裹,右脚被高挂起。
虽然人的确是已经醒了过来,但是这个景象让人看起来还是有些害怕。
看见任南枝两人走进,张煦生的眸子只紧紧地盯住任南枝一人,却是一动也不动,叫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得崔凯,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对于任南枝来说,无论是什么眼神。只要是他看向她的,她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更加地不想要与他接触。
“来了,你现在还很讨厌我?”
张煦生眼睛周围都肿了起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一闪一闪地像是随时要睡觉一样,但是一直在强撑着自己的精神。
任南枝则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目光直视着前方,并没有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语气也是一去往日的冷漠。
“我想干什么?”张煦生轻轻一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一般的笑话一般,但是没有一会儿,眼神就变了,比先前的要平静许多。
“也对,我还能干什么呢?既使是我救了你,也不过只是个对那件事情的赔偿而已,我又能对你要求什么那?”说道这里,张煦生微微地将头抬起来,因为目光与平常不太一样,所以成功地将任南枝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任南枝从未见过,他心中悲凉的模样,或许是他从来也没有表现出来过,没有尝试过。
随后,他深深的目光一转,便很快从任南枝的身上转到了墨子卦的身上。
他微微挑眉,就着苍白的脸,颇有一丝柔弱:“怎么?是你带她来得?”
他已经认定了任南枝是绝对的讨厌她的,而他也并不想要什么这次救了她一命的报答。
他只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即使这个答案是注定不会让他开心的,即使这个答案会与他想到的最差的结果一丝也不差的吻和。
可是人人都会犯贱,都会明明知道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火坑,却还什么也不顾地往里面跳。
“谁带我来的,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任南枝缓缓开口,步子向前移动了两步,一直来到张煦生的身前。
躺在病床上的张煦生视线一直顺着任南枝身体的移动而移动,知道她来到他的身前,嘴角勾起来微微一笑。
“对于此,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是为什么?”
他仰起脑袋,露出他灿烂的笑容,像是一切都了然的样子,但是却在她的面前依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任由她在她在他的面前,无论坐什么都好,无论是好与坏。
“哗”地一声,铮亮的匕首被脱开刀壳,接住窗台反过来的阳光,将直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却只有握住他的人才知道其实它的本身冰凉地紧。
而这种冰凉,在任南枝将它拔出来的下一秒就已经来到了张煦生赤裸出来的脖子上。
“哈哈……”张煦生失声而笑,却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笑:“你这是要做什么?”
任南枝抽了一口气,语气一如往常地冰冷至极:“我想要的,你还不知道吗?”
她想要的,自然是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她与他再没有什么瓜葛。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私欲而一直地装聋作哑而已。
任南枝没有明说,也是在讽刺他,既然是口口声声说爱她之人,有怎么会连她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张煦生明显地怔愣一会儿,很久才回过神来:“你想要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不过是一直转作不知道,怎么样?今天是不是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既然已经这么讨厌我了,为什么今天还要来到这里?你难道就一点也不讨厌再看到我吗?”
他奋力地将脑袋仰起来,似乎是心中真的有许多的不解,以至于用力过猛,直到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任南枝依旧没有什么起色,甚至完全就是一个活死人一般。
她的手上的动作一动未动,眼里却如同山河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