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任南枝叙述的饶情,脸上的表情可谓是风云变化,但是说话的任南,却好像完完全全是在叙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脸上的表情惊不起丝毫的波澜。
“这就是你想要和我说的,可是我一点也不认为这些东西会和我有关,那么你今天告诉我的用意是什么?”
任南枝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双手抱在胸上,身子慢慢地往后靠:“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你自己的情绪出卖了自己,至于和你有没有关系,想必你的心,要比我清楚得多,如果你非要我来告诉你的话,我也可以做到。”
饶情对与任南枝的第一印象,是她非常的瘦小且脸色苍白,身体十分柔弱的样子,可是如今她知道自己不得不改变一下自己对她的固定思维了。
正如她所说,她确实被自己的情绪所影响了,本来和她没有关系,但是她的情绪却完完全全地将她暴露给了对面的任南枝。
因为她生气,因为她不甘,因为她始终对墨棋抱有虚无的幻想,因为墨棋对待她的与众不同,让她在无形之间也讨厌起任南枝来,这是一种人际交往之中的大忌。
在这里,她也真实的承认自己确实不如任南枝。
“好,就算真的如你所说,那又怎么样呢?我能陷进去自然也是可以让自己拔出来的人,你又是为什么这么有自信我会帮助你。”
任南枝又是静静地看着她,长久地没有说话,良久饶情听天她从胸腔之中呼出一口绵长的闷气:“这是我最不想要看到的结果,但是很不幸,我最终还是看到了,我急用了你的善良,你也可以说我是在道德绑架里,为此,我和的道歉,只为了消除你一切的顾虑,至于找到你的真正原因,是你与墨子卦的关系,因为他相信你,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你,即使我们素昧平生。”
饶情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是在心里仔细地思索着任南枝话中的每一个意思。
“你想要的,我的确是一个可以给你的最好的人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真的帮助了你,墨子卦在知晓全部的事实之后,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多年的朋友,我与他又要怎么样做到和现在一样呢?”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想要看看心思如此缜密的任南枝,在面对这种两难的问题的时候,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做法,会不会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你要知道,这事一旦和我有关了,那我就是一定撇不开的,就算他不怪我,心中也会不想再见到我,如此你又是怎么确定我会舍弃我们多年的友谊来帮助你呢?”
为了加大对任南枝的考验难度,她直接地补充道。
这个问题看似是一个难解题,但是对于任南枝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好舍弃的了,不是一定要找到饶情来帮她这个忙,而是她认为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过去的时间里她的到的教训,就是不能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任何一个有可能泄露她的秘密的人。
这是她吸取的教训,也是她在经历很多事情之后得到的宝贵的智慧。
任南枝目光丝毫也不见妥协,而是比刚才的要更加有力量,但虽然只是这么一眼,也足够到达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她不紧不慢地拿起来面前的咖啡:“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情感是绝对长久的,我相信对于此你也应该深有体会,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在他的口中听到过你的名字?”
任南枝淡淡地说,这一次与以前的很多次都大不相同,带着丝丝的冰冷。
饶情抬起来咖啡杯的手就这样僵硬在空气当中,她想到过任南枝为了说服她,而表现出来的千万种态度,或哭或笑,苦苦哀求或冷热嘲讽。
却绝对没有想得到,她比她想象得要更加地有手段,以至于让她不得不佩服。
她佩服的,不是任南枝说的这段话有多么的高明,而是刚好地对上了她的胃口,她不相信这是无意凑巧,而是因为说话者肯来,她原本就有一颗让人无法忽视的玲珑心。
汤匙掉进热咖啡中,饶情点点头:“不得不说,我被你说服了,你想要我帮助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也要知道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东西。”
任南枝从头到尾都是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最后:“是,这是我昨天就承诺你了的,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答应我的事情,我也一定知无不言。”
任南枝的眼睛一直都非常的清凉,像是将世间万物都看得十分明了一般。
饶情点点头:“好,这个我们需要详聊,我想知道的我会随时给你电话。”
说完,她立马起身:“如果你想要再坐一会的话,我只能很抱歉的通知你,我昨夜一晚上没睡,下午有一场重要的手术,我必须马上回去休息,这也是我如此生气的原因之一。”
说完,还没有等到任南枝起身,她就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为此,她成功地让任南枝感到了道歉,也算是小小地板回了一层。
她走后,很快,墨子卦的电话就来了,像是一直就约定好了的一样。
“南南,你在哪?我去接你?”
任南枝只将电话放在耳边,却一直没有出声,显然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面走出来了。
而墨子卦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了,大概是真的感应到了,他也静静地等待着,没有说话。
良久,任南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报出了自己的所在位置。
墨子卦来得快,一眼便在诺大的咖啡厅中找到了显眼的任南枝。
“怎么会想到来这么远的地方和咖啡?”
任南枝微微一笑:“和饶医生一起来的,她觉得这里的咖啡好喝。”
墨子卦微微皱眉,有些郁闷地拿起来手机对着任南枝:“我电话被她拉黑了?”
为此,任南枝狠狠地一愣。
而墨子卦却突然地笑出来声:“我和你开玩笑的了,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