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觉得心里无端的慌乱起来,这是一种好像在无意间预知着坏的结果的想法。
这种想法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接受,甚至于他真的不敢肯定。
“南南?”
“南南?”
他走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洗手间,阳台,甚至阳台窗外,任何可能与不可能藏人的地方。
已经走上了阳台的任南枝终于听到了墨子卦的声音,立马就从楼梯上面跑下来,但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她来不及阻止,或许是因为墨子卦真的深爱着任南枝,他没有办法允许她出一点的差错。
“怎么了?”任南枝看到将自己的脑袋埋下去的墨子卦,心中有些吃不定,他现在的情绪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而有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总算听到任南枝的声音,墨子卦心里的一口巨石放下,原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的东西没了,却还剩下他想要活下去的喘息。
他猛地将任南枝拥入他的怀中,深深地喘气,热气无意间萦绕在任南枝的头顶。
他一直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回答任南枝:“没事了,没事了……”
任南枝终于知道他这么激烈的情绪从何而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红润了起来,让她也想到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多不由自主的事情,让人没有办法抗拒得了。
任南枝的手也紧紧地抱住他,重复和他一样的话:“没事了,没事了。”
等到墨子卦离开她的身体的时候,情绪已经缓和得差不多了,他拉住任南枝的手:“南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会再反驳你了。”
任南枝看向他无奈地一笑,手指揪住他的鼻子左右摇摆:“真的?”
墨子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任南枝悠闲地坐在身前的凳子上,心里已经生成了一股令人猜疑的心思:“既然这样,那我们首先就来说一说饶情吧,她应该是一个大美女吧?”
任南枝问没有问到重点,但是她的心思已经完全明了,而墨子卦也成功地接收到了。
墨子卦微微一笑,走到她的面前慢慢蹲下:“嗯……你问的这个问题呢,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毕竟她真的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真的想要认识她的话,就必须得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好,什么地方坏,值不值得我交这个朋友,值不值得让我介绍给你认识。”
任南枝嗤了一口气,推了身前的墨子卦一把:“说了这么多,你无非就是不想要让我和她认识,想要让我知难而退,是吗?”
墨子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举起右手来:“冤枉呐,我没有这样想过,也没有这样想过,如果你真的要说的话,那也应该是她感到自卑不是?如果她真的有你这么好,说不定我的老婆是她不是你了。”
虽然墨子卦的最后一句话让人听起来是怎么都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前面的两句话确实是说道了任南枝的心口上了的,毕竟每一个女人都一样,喜欢听自己的老公在拿自己和别的女人比较的时候,夸奖自己,即使有可能不是真的。
任南枝脸上挂起来甜蜜的笑容:“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有点好奇这个到底是什么样的,竟然能够让你亲自提起来,不过我怎么以前一直没有听说过他?”
墨子卦看着任南枝笑,自己也跟着痴笑起来:“她一直在国外留学,一直没有回来,对了,她刚好和你是校友。”
前面的话没有什么毛病,是任南枝亲自盖章的,但是后面一句话,像极了墨子卦在故意地给她透露什么样的消息。
面对任南枝投过来疑惑的目光,墨子卦微微挑眉,似乎是在告诉她,她能想到的一切有可能都是真的,但是任南枝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揪起来他两边脸颊上的肉:“你怎么知道的?啊?”
墨子卦叫疼,却一直都没有拿起来自己没有任何禁锢的手来阻挡任南枝的行为:“你以为你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可是……可惜了,我这么千里迢迢地赶过去,只为了见某人一面,但是某人似乎一直都没有看见我,我们两人大概经历了无数次地擦肩而过吧。”
说到后面,墨子卦的表情也的非常配合的越来越郁闷,如果谁要是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是任南枝怎么欺负他了呢。
任南枝思考了一会儿,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也就是说,当初我从开学到毕业,你全部都有在关注?”
听到这里,墨子卦的眸子突然间黑暗里下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里面竟然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忧伤。
他将任南枝的双手捧在手心之中:“也不是全部都在,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全程陪伴在你的身边。”
任南枝知道他在说什么,曾经的她也确实因为那一段经历而感到痛不欲生,可是如果换一种想法,将遇见张煦生其实不过是她成长路上的一个大大的劫难。
那么或许她是有可能可以接受的,这件事带过给她的痛苦的确不少,但是幸好,她站起来了,并且从中野吸取了更多的经验,以后她也会把这些经验告诉给别人,让更少的人再受到这样的伤害。
任南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没有错,当初那件事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我知道你是为了父亲,你必须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才能在我回来的时候倾尽全力地照顾我,如果当初没有你,那我又要怎么样从那些强大的伤痛当中走出来呢?墨子卦,你不知道,你给我一生最大的勇气,让我可以坚强的活着,活下去,和你一起。”
墨子卦紧紧地抱住她,用脸部的肌肤靠在任南枝的脸颊上:“南南,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完美且完整的人生,让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