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这招,每年都这样。”
台上的主持人说话间,夜慕澜附近的一个家长鄙夷起来。
“是吗?”后面的家长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去年我家大宝也在这里读幼儿园,去年也是这样,其实老师根本不是想要孩子们捐东西,是想让我们家长捐钱。”
“哦,这样啊,那捐钱还省事,以前孩子玩的玩具,现在都不知道扔哪了,找还费时间。”
“就是,捐钱吧,你们捐多少?咱们统一一下。”
“捐一万吧,咱们也不缺钱。”
“呃……行吧。”
……
听罢身后的交头接耳,夜慕澜也想起了自己也捐建过学校,只是后来,再也没去看过,只是定期转账而已。
“爸比,我有好多好看的衣服可以捐,还有玩具!”
喜宝对募捐这个事十分兴奋。
“好哦,那我们今晚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带来学校捐出去。”夜慕澜宠溺地摸着喜宝的小脑袋。
“好呀好呀!太好了!”
喜宝兴奋的欢呼雀跃。
别的家长都陆续走到台边,跟老师们耳语两句,又相互激动的握手、一副感激模样,夜慕澜知道,那是在捐钱,但夜慕澜是真的在意主持人说的话——让喜宝体验到做好事的乐趣。
带着喜宝回到家,喜宝就美滋滋的收拾起来,夜慕澜悄悄的偷看着。
看着喜宝将自己喜欢的衣服翻出来,时而流露一脸不舍得、转念又变成了毅然决然的模样,一通收拾,她个小床上,就堆满了衣服和玩具。
“爸比~帮我一下嘛,我要把这些都捐了!”
喜宝看着一床乱麻,忍不住对夜慕澜求助道。
“好,爸比帮你。”
夜慕澜宠溺地笑着,用行李袋,将衣物全部折叠好,放进行李袋里,玩具也收拾好,最后装了满满一箱。
“对了爸比!我还有童话书可以捐!”喜宝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就钻到了床的另一边的床头柜旁。
又装了一大箱童话书后,夜慕澜将两个大箱子和一个超大行李袋搬到车上,准备明天带到幼儿园。
喜宝美滋滋的回到幼儿园,也美滋滋的等着自己获得慈善勋章——因为别的小朋友,带来捐出去的东西,只有一两样,看起来,自己捐的最多。
然而这等了一天,直到晚上放学了,喜宝也没等到期待的慈善勋章,喜宝开始闷闷不乐。
夜慕澜察觉到喜宝好像不太对劲,这才口问道:“喜宝啊,谁惹你不开心啦?”
“哼,老师骗人,说好有勋章的,我捐了这么多,都没有给我勋章。”
喜宝委屈巴巴的抽泣着。
夜慕澜闻言,稍微一沉思,就猜想到了原因——看来勋章给谁,是看家长的捐献额啊。
调转车头,夜慕澜折返幼儿园,留喜宝在操场上玩滑梯,夜慕澜独自来到园长的办公室。
“园长,喜宝刚才跟我说,她没有获得慈善勋章,难道这个勋章,不是按小朋友捐的东西来算,是按家长的捐款来算?”
夜慕澜直言凌厉发问。
园长推了推老花眼镜,眼神抬起来瞟了夜慕澜一眼:“嗯,怎么了。”
“呵,怎么了?当初你们是怎么说的?不是说了哪个小朋友捐的多,勋章就给谁吗?”夜慕澜的语气渐渐开始咄咄逼人。
“是那样,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钱更有价值,是么?所以孩子们的爱心,不重要,家长的爱心才重要,是这样么?”夜慕澜质问三连。
“好了好了,这位家长,”园长有些不爽了,“你要勋章,我给你。”
说罢,园长就站起来,从一旁的箱子里,随意的拿出一个勋章来,夜慕澜看到,那个箱子里,都是勋章,看来是在阿里巴巴批发的。
“拿去吧,满意了么?”
园长嘴上不爽着,心里也MMP着:没捐钱就算了,还来秋后算账,什么玩意。
夜慕澜被这敷衍气笑了:“我要的,不是勋章,喜宝想要的,也不是勋章,要的是献爱心时留下纪念意义,你现在这算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打发孩子们的爱心?”
“我说你这人,这么没完没了了!”园长忙着写教研论文,被这一通胡搅蛮缠,也是脾气都上来了,“你想怎么样?啊?”
“呵呵,本来很简单的事情,非要闹得不愉快,非要消费孩子们的纯洁爱心,你这样的幼儿园,我建议你倒闭。”
夜慕澜丢下一句威慑,便离开了。
园长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但是心里着实的气到了。
次日,喜宝便离开了这所幼儿园,转学到了夜慕澜觉得更好且值得信任的幼儿园。
夜慕澜查了一下这个幼儿园的情况,发现是一间初创品牌,由于特色分班,才在A市获得了欢迎。
再追查下去,夜慕澜查到了这所幼儿园竟然有黑料:以募捐之名,迫家长捐款,捐款额流向了何处?
利用自己的舆论手段,夜慕澜将所有旧闻当新闻,重新刊登在于A市极具影响力的各大媒体上。
发现自己受骗的一众家长,纷纷集聚在幼儿园外头讨说法,转学率也在短时间内飙升。
幼儿园园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种灭顶之灾,刚应付完一群家长,后面又来了别的家长。
夜慕澜并不打算置人于死地,只是想让这幼儿园,自己做错的事,自己承担代价。
新闻报道这个幼儿园如数归还家长捐款后,对夜慕澜来说,此事算是结束了。
喜宝这些天,有些闷闷不乐,回到家中,吃饭也没以前吃得那么香了。
夜慕澜心有点大,察觉时,才疑惑去问一句:“喜宝啊,为什么不开心?”
“爸比,我已经转学三个幼儿园了,喜宝总是在认识新朋友,以前的朋友都不见了。”喜宝藏不住心事,夜慕澜问,她就忍不住说了。
夜慕澜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粗心,孩子,果然需要妈妈的细心。
“对不起啊喜宝,爸比没留意。”除了道歉,夜慕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晚上,这份心事还在夜慕澜心头持续占据。
[优雅,我发现我真的不懂孩子。]
[嗯?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