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昕见到陆佑南怒火腾的一下燃了起来,又听他倒打一耙,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两脚。
顾宇珩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算做安抚。
“安昕,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陆向左担心的看过来。
安昕不想让陆向左担心,碍于陆董事长的面子,也不好让他为难,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她疏离的样子,陆向左心里一痛,眸光暗淡。
陆董事长这时开口,“顾总,你也看到了,分明就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她……”
在对方骇人的目光下,他到底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只是道,“佑南也是受害者。”
“呵。”顾宇珩冷笑,声音里尽是嘲讽,拍了拍手,立马有人过来。
“陆董事长,这是今晚的监控,孰是孰非,您可要看仔细了。”
还是刚刚那个银屏,播放的画面却狠狠的打了所有人一巴掌。
众人看完监控画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陆董事长的脸色更是精彩万分,一会儿黑一会儿红,陆佑南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说不出话来。
甩出证据,顾宇珩直接带着安昕离开。
人群中,叶凝眼睁睁顾宇珩带着安昕离开,把她抛之脑后,满目不甘,她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就这么被顾宇珩毁了!
还想继续动作,这时,陆向左朝她看过来,目光满含警告。
陆向左是她最后的筹码了,叶凝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趁着没有人发现她,狼狈的离开了。
车内。
顾宇珩上了车后就未发一言,安昕偷偷的瞄了他一眼。
第一次觉得和他相处这么别扭,之前两人一见面就闹不愉快,最后不欢而散。
半晌,她终于鼓出鼓起勇气,“谢谢你,顾宇珩。”
“哼。”顾宇珩不轻不重的哼了声,面色未变。
安昕竟然感觉他在闹别扭,觉得既新奇又好笑。
又郑重的再次道谢,语气格外真诚,“今天的事,真的特别感谢你。”
这话安昕是真心的,如果不是顾宇珩及时赶到,她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她会自杀,还是会身败名裂。
顾宇珩没有丝毫接受谢意的意思,语气说不出的嫌弃,但不同于对别人的冰冷,声音温和,“你简直蠢的要命,真搞不清楚怎么活到现在的,傻人有傻福吗?”
安昕的笑僵在嘴角,这个男人果然不能对他有好脸色,虽然他今天帮了她,但还是改不了他的本质!
她是疯了才跟他说谢谢,说不定他救她也是别又目的!
这样一想,安昕有些郁闷,心里也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要喘不上气来。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把头转向一边,看着倒退的景物。
顾宇珩脸色一黑,把车靠路边停下,扳过安昕的身子,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敢说自己不蠢?要不是我今天及时赶到,你就要被自己蠢死了。”
安昕气的咬牙,他今天帮了她,他现在在她面前就是大爷!目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他。
顾宇珩难得见她灵动的样子,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是不是特别生气,我逼你离开陆氏?”
安昕目光不再乱动,看着他。
顾宇珩松开她,“陆家的水有多深,你今天也见识到了。我之所以让你辞职,是因为如果你继续在陆氏上班,让陆佑南发现陆向左对你的在意,他肯定会对你下手。”
“到时候,纵使是陆向左也保护不了你,他身上背负的,可不止是陆家私生子的身份。”
安昕仔细一想,也一阵后怕,她之前傻傻的相信陆佑南是个好人,他要是对她动手,她肯定想今天一样没有一点防备。
所以顾宇珩不是故意针对她,而是为了保护她。
安昕心中微微动容。
次日,天气放晴,明媚的没有一丝阴霾。
安昕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到陆氏一趟,亲自跟陆向左说一下辞职的事情。
答应了顾宇珩的条件的时候,他就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说,本来决定宴会之后再提辞职的事的。
昨天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中,安昕逼自己不要去想。
反而苦中作乐的想,这样也还算好吧,至少没有打断她原本的计划。
谁知,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一辆车强势的停在了她面前,然后下来个面相很凶的人,来到她的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昨天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安昕对周遭的事物都充满了防备。
这架势,不会是绑架吧?
心里万分紧张,但她的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下意识的点进顾宇珩的电话,伺机而动。
降下车窗,她听到自己问,“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们陆老想请你走一趟。”
安昕愣了愣,松开手机,短短几秒间,心思百转千回,很快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小姐,您是聪明人,也是个女人,应该不太想看见血腥的画面,所以,请吧。”
安昕打开车门,跟着他上了车。
对方一副她要是不主动跟他们走,就把她绑过去的样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且,她大概也明白陆老爷子为什么要叫她过去了。
一家高档茶坊里。
陆老爷子正在泡茶,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给人一种严肃感。
就像她上学时的教导主任。
虽然这么想,但是安昕知道陆老爷子年轻时可是个狠角色,即使老了也有很高的地位。
安昕脚步下意识轻了,觉得鼻尖的茶香,格外的好闻,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在一旁安安静静、低眉顺眼的站着。
陆老爷子也不理会她,自顾自的泡茶。
等一套动作下来后,才发现安昕似的,“安小姐,坐。”
安昕在她对面坐下。
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信封被推了过来。
“离开陆氏,离我那孙子远点。”陆老爷子态度傲慢,神情不屑。
安昕觉得这场面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的孙子做错了事,她却好像罪魁祸首似的。
“陆老大可不必这样,我原本也是要离开陆氏的。”安昕不卑不亢的说。
“呵。”陆老爷子压根不信,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嫌少?”
安昕脸色也冷了下来,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且敬他是长辈,可是陆老却咄咄逼人,话里话外都是侮辱她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