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黄色的小贱熊刚站到步行街,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这熊在网上其实还挺火的,尤其是喝别人奶茶,亲人家女朋友,或者故意去尬舞的小视频,火的不得了。
所以黄一听刚过去,传单还没有拿出来,就被好几个人打了头。
这些人倒不是恶意,只是想模仿视频里的那些人,打打小贱熊,逗逗他,看他会给出什么反应,是不是会跟视频里一样跟自己玩。
黄一听又不玩视频软件,哪里会知道这些,完全没有反应的他,反而引起更多人过来乱打。
头套其实很重,里面还有撑的铁棍,每打一下,他都会遭受成倍的疼,连着好几下后,他被打的有点懵,扶着巨大的脑袋,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这时候也有人觉得不对,拦住那些凑热闹的孩子,让黄一听到旁边去休息。
黄一听缓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拿着传单一张一张的发。
渐渐的他也意识到这个熊的形象还挺火,于是也故意扭扭屁股捧捧脸的撒娇,果然传单就会发的更快,拒绝他的人也更少了。
一条步行街走完,手里的传单也终于发完。
黄一听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瓶水,卸了头套坐在角落喝水。
身上这些钱还是顾宇珩给的呢,等这笔钱花完……
夺回黄氏,说起来容易,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到他也没底了。
他出生的时候黄家已经算是权贵之家,从小到大他就是个纨绔,没吃过什么苦,没受过什么罪,更不知道什么是为难。
这次破产,先是受尽白眼,现在又体会了一把赚钱的辛苦,被打,被欺负,被拒绝,被嫌弃,甚至还被一个家长当反面例子教育孩子,要好好学习,不然就会跟他一样。
呵……
他黄一听竟然混成了这样。
“喂!”
黄一听闻声抬头,就看到几个画着大浓妆,打扮的像十来年前葬爱家族的半大孩子站在他面前。
领头的男孩指着他放在旁边的头套说:“熊,起来跟我女朋友拍个视频,快点。”
“我在休息。”黄一听心情本来就很低落,何况这几个孩子态度也不好,他直接就拒绝了。
男孩没想到会在女朋友和兄弟面前丢了脸,直接就咋呼上了:“你什么意思?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在那边还跳舞了,怎么着,看不起我是不是!”
黄一听懒得搭理他,但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就是看不起怎么了。
比起黄纨绔,这几个小孩子不过是中二的渣渣而已。
“你敢看不起我!”男孩大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扑过去了。
黄一听只是破产,又不是残废,还能打不过个没章法的中二病么?他只是往旁边挪了下躲开,那个男孩子就没刹住,被台阶绊倒后直接就栽倒了黄一听身后的花坛里。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花坛里遛狗,男孩扑进去后,时候直接抓到狗屎上,借着惯性往前一扑,半个身子都是翔。
“啊!!!”男孩大吼着挣扎,但周围都是矮冬青,枝叶都很软,越是挣扎越是出不来,反而把狗屎涂的更多了。
“呃……”
“呕……”
他的小伙伴都看不下去,纷纷往后退。
最后居然还是黄一听拽着他的小腿,把人给拖出来的。没想到男孩不仅不感谢他,反而蹦起来就要跟黄一听打。
如果就他一个,黄一听还真的不放在眼里,但男孩喊着他的兄弟们帮忙,三五个中二期的男孩子,拼了命的跟黄一听打,很快就把他扑倒在地,往他身上乱踢乱踹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种没章法的乱打,反而踢到了黄一听的麻筋,他腿脚都麻的动不了,别说打回去撑着站起来都不行。
打着打着黄一听就麻木了。
那是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干什么呢!”
一声怒喝后,打在身上的拳脚消失,黄一听却依旧躺在那里没有动。
直到被人拉起来,依旧是一副麻木的表情。
“没事么?”顾宇珩看着黄一听的脸,心中惴惴难安,就好像黄一听似乎被刺激大了,有点要不好的感觉。
黄一听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声音低哑的开口:“没事,不过几个熊孩子,刚好打到麻筋,所以……”
他说到一半突然就懒得说了,转过身捡起地上被弄脏的头套,干笑了一声才说:“安昕要看见衣服脏了,说不定还会怪我。”
顾宇珩听出他的异常。
他拉着他坐下,说:“你没必要这样,咱们是好兄弟,我说了会帮你……”
黄一听打断了他:“我要证明自己的诚意,对安珊彤的诚意。”
“用这种方法?”顾宇珩错愕了几秒,斟酌着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可能生女儿?”
“想过吧,娇娇软软的女儿,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嗲嗲的喊一句爸爸,还挺美好的。”黄一听接过顾宇珩秘书递来的纸巾,擦着脸上的灰和汗。
白色的纸巾擦了一下就成了黑色,还能拧出汗水来。
顾宇珩看了眼纸巾上的汗水,又问:“那你现在想一想,有个吃喝玩乐全沾,女朋友一大群的混小子,一边追你女儿,一边在外面拈花惹草,你会怎么样?”
“想打死他!”黄一听说着还用力握拳,就像真的要暴打这个不存在混小子一样。
顾宇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安昕大概就是你现在的心境。”
黄一听愣了下,然后捂着脸哈哈大笑。
笑到后面,就笑不出来了,他长叹了一声,呆滞的看着地面,好久才说:“我明白安昕的心情,是我自己落差太大,一时调整不过来。
其实这样也好,经历过挫折,能屈能伸,以后才能更好的站起来。毕竟咱们的计划里,要屈的部分还挺多的。”
“当时制定的计划,其实细想不见得能成真。”顾宇珩捏着手指说:“我刚刚才查到,黄氏倒了以后,公司之前的资源是被好一个公司分走了的,看起来是很正常的商业运作。
我虽然也怀疑胡瑞背后有人,但是现在看起来,可能是咱们想多了,既然不用去套话去找背后主使者,你就没必要对胡瑞低头了。”
“嗯。”黄一听讪笑了下。
他是个纨绔没错,但该懂的还是懂,黄家这个蛋糕被分了,分的彻底,如今就算想夺回,怕是也只是个空壳,那些项目,那些技术,都已经属于别人。
呵……
翻身?
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