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辞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满是期待之情,他想要得到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然而,莫七玺却让他失望了。
她笑得自然,凝脂般的两颊上浮现出两个小小的酒窝,随即缓缓吐出一句话:“玉恒郡主已经是内定了,太子你真是会开玩笑,哈哈。”
她的声音清脆无比,如同夏日里拂面而过的风,又像是秋日里瑟瑟流转的风铃,动听撩人。
慕念辞沉浸在这温柔里,说出的话也没有平时对待他人的那种淡漠:“只要你说你想当,我来想办法,太子妃之位一定是你的。”
莫七玺慢慢摇头,委婉地说道:“别了。”
似乎心中有些不甘心,慕念辞双手放在伸手,嘴唇微微张开,柔声道:“所以,你是拒绝了我,对吗?”
“太子真聪明。”莫七玺笑嘻嘻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唉。”慕念辞觉得有些心塞,眉头不自觉皱起。
“莫七玺。”他还想说什么,可却被她打断了,“太子,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该回去了,不然影响不好。”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看似人畜无害,活脱脱像一个不知人间事故的少女,仿佛还没有入世呢。
见她如此,慕念辞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随后转身离开,干净利落。
一阵微风吹过,他身后的三千青丝随意地飘着,淡绿色的落叶被风带着,慢慢地飘落在他身旁,绘制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莫七玺面上略微感慨,心中毫无波澜。可有人的目光却被吸引了,迟迟不肯移开。眼前的人消失不见,莫七玺松了一口气,终于把慕念辞赶走了。
角落里,一道幽深的目光传来,直直地射在她的身上。
莫菲菲眼睛眯成一道弧线,雪白的两只手握成一个拳头,目光里盛满了怒意。她原本只是来调查一下情况,却不料见到了这副画面。她觉得有些好笑,莫七玺以为她是谁啊,竟然还拒绝慕念辞?
莫七玺究竟有什么好的,她哪里担得起太子妃重任呢?要当也是她当,论美貌和智慧,莫七玺那个贱蹄子怎么比得上她呢。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莫七玺察觉到了什么,她往后看去,眼里带着警惕。过了许久,四周十分安静,应该没有人吧……
她静下下来,踏步走进来了屋里,随即关了房门。
墙头,莫菲菲从这里出来,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燃烧着怒火。
此刻,她想要进去把莫七玺教训一番,以发泄一番,然而她知道,她不能,现在还是白日,有些不方便。她收拾好自己刚刚不小心弄乱了的衣衫,蹑手蹑脚离开。
屋内,莫七玺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
屋外,太阳缓缓移动,天边涌现出一抹橙色,再往远处看去,大片大片的金色包裹着那片橙色,美丽至极。
恍然之间,白日就此落幕,夜晚已然来临。
另一边,莫菲菲重新换了一件衣服,同时带上一块用来住脸庞的纱布,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更何况她已经早有准备了。
准备好一切,她立刻就吹灭了屋子里的灯火,下人们自然不敢进来,她的院子里规矩还是严格的,眼看着时机成熟,便不在耽搁下去。
此时,莫七玺刚吹灭灯准备休息,忽然听到了轻微的开门声,过往浮现在她脑海,浑身散发着不同于平时的气势,眼中带着一丝伶俐。
可随即,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那个人。
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她没有方才那么警惕,反而觉得轻松。
还没有等她开口,屋内变得灯火通明,她的眼前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墨色的长衫,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心情似乎不错。
莫七玺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不满地说道:“哟,这是谁哦,大半夜的,偷偷潜入未出阁女子的闺房,究竟有什么企图?”
江睿靖并不在乎她的调侃,他往前走上一部部,附和道:“还能是谁,自然是采花贼了。”
莫七玺冲她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嘴里说道:“我哪里有那么大魅力?”
“你就有。”江睿靖再次向前,笑的温柔。
看他一步步逼近,莫七玺推了他一下,语气有些生气:“你够了。”
“不够。”他再次说道,目光直直地落在莫七玺身上,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美丽容颜。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嘟起了小嘴巴,一句话脱口而出:“摄政王也是好大的面子,救命之恩不提一句便离开,我哪里敢说什么?”
知道她为何生气,江睿靖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温柔地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莫七玺撇过头,嘴角上扬,可是嘴里依旧说道:“我才不在意呢。”
她还是印象中的模样,江睿靖一脸的宠溺,可忽然转过身,叹息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
莫七玺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跺脚道:“你敢。”
江睿靖眉眼一挑,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窗户还是开着的,因而他的声音夹在着轻微的风声,似近似远,显得空洞又悠长。两人不知道的是,一道娇小的声音缓缓踏入了院子。
莫菲菲戴上了自己的面纱,发现莫七玺的屋子还是亮着的,说明她还没有睡,不过没关系,她照样教训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听到了一道男声:“你才不敢。”哪里来的声音?她脚下顿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屋内又传来一道女声,是莫七玺。
男声再次传来,莫菲菲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秀眉蹙起,她往前踏去,静静的听着,发现莫七玺正在和陌生男人争论。
她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因而也无法猜测出那人是谁。不过她敢肯定的是,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不然她们为何三更半夜地在屋里争论呢?这可是孤男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