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吗?”慕念溪坐在莫林的床前,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询问军医。
“没有,将军中毒太深,伤势没有加深就已经不错了,公主不用太担心,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挺过来的!”
医者这一行,尤其是现在的局势,军中能够正常运行,多亏了有军师坐镇,只能是报喜不报忧。
“有劳医师,您慢走!”
“不敢当不敢当!”
医师掀开帘子出了门,帘子落下时来带一阵清冷的风,让慕念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边疆不比皇城,自己身边照顾的人早就去帮忙救治伤患,这里的一切都要亲力亲为,慕念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便出去打了盆水,将莫林身上仔仔细细的擦洗。
“莫林,你要快点醒来,边疆还需要你,将士们还需要你,我,还需要你…你说过,等到你回来,就要迎娶我的……”
看着始终无知无觉的莫林,慕念溪轻轻拭掉脸上的泪痕,整理好表情,替莫林掖好被子才站起身,出了军帐。
莫林还在昏迷,吃不进去硬的东西,每天只能吃些流食维持身体,慕念溪从小在深宫里长大,会的东西不多,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一些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做一些每天帮莫林熬粥一类的事情。
穿着粗布衣服,慕念溪手里端着要淘的米去军营不远的小溪里去淘米,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石头,终于来到地方,在看到小溪边徘徊的几名将士,顿时心生犹豫,不知道是该去该留。
“哎,这不是将军营帐中伺候的小后生,果真是细皮嫩肉,我们这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有人眼尖,一眼看到了慕念溪,出声调笑。
慕念溪直觉不对,抱着怀中的米篓便扭头就走,但却背后几名身长腿长的将士几步追上,围堵在中间。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将军的护卫!”慕念溪强忍着想要软在地上的冲动,拼命维持住面上的冷静。
“哈哈哈,我们想干什么!”几人哈哈大笑,看着慕念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老子管你是不是什么护卫,虽然是个男人,但是白嫩,这副样子正好给我们解解馋,我们自然是想对你做一些快乐的事情了,你们说,是吧!”
“哈哈哈,大哥这么斯文干什么,早点弄完早点走好了,还跟这人磨磨唧唧!”
说着,带着茧子的手便伸向了慕念溪的腰间。
慕念溪身上的鸡皮疙瘩几乎一瞬间都起来了,将手中的米篓向几人狠狠一丢,一边跑一边呼救道:“救命啊,救命!唔!”
嘴被人捂住,慕念溪挣扎不动,身上的腰带正在被人摸索着要解开,一瞬间慕念溪第一次想到了死。
“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她!”
溪风在军中来回忙活事,只觉今天慕念溪有些不对劲,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心想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想过来便看到这么一幕。
“妈的,你小子是哪个,敢坏老子的好事!”
溪风咬紧牙关,心知和这些人讲不通道理,抽出腰间的长剑,沉默的向几人迎了上去。
几名将士手无寸铁,匆匆对了几招,加上武功不及溪风,愤愤回头冲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的一哄而散。
“公主,你没事吧!”
见几人走了,溪风忙收了剑,快走几步扶起衣衫凌乱的慕念溪。
对于一名女子来说,贞洁便是一生的尊严,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此时得救,慕念溪受惊不小,再也忍不住抱着溪风,低声抽泣起来。
女子本就在军营中行走不便,所以莫林让她装扮成小兵,如今却出了这件事。
在慕念溪的要求下,溪风答应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只装着事情还和以前一样,但暗地却加强了对慕念溪的保护。
这件事在慕念溪的有心隐瞒下,就像是军中的调味剂一般,过眼云烟,如今敌方的士兵又一次发起进攻,战事焦灼,众人再没有空再多想其他的。
“军师,如今前线士兵士气低弥,将军又昏迷不醒,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此战必败无疑,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解一下燃眉之急,最起码,也得挺过这一波进攻啊!”
座下的是前方刚刚领人厮杀回来的冲锋队长,队长身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鲜血,鲜血咸腥刺鼻,但军中的人早就已经习惯。
“有劳队长,队长杀敌回来定然疲惫,先回去休息一番吧,今天我会连夜思索,定当明日之前想出计策!”
将士长叹一口气,抱拳下跪,郑重道:“军师,咱们边关数十万人的性命,就交在你手中了!”
虽说正是风华正茂,大好年华,但因为优思过重早就已经有了几根白发,见对方如此,忙上前将对方扶起,郑重道:“一定!”
得到了允诺,将士一直撑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眉眼里露出深深的疲倦,转身准备回去休息。
军事紧急,齐国如此被动,不是军师无能,实在是边关无人可以与之参谋。边关之事,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齐国的命运,即使军师心中有了计策,也不敢贸然实施。
如今能够力挽狂来的,也就只有兵出险招了!
军师握着手中刚刚写好的密信,心中下定了决定,将密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让其一路飞到摄政王府。
“今日是顺风,信鸽应该可以在午夜之前飞到摄政王府!”军师望着南方,自言自语的喃喃。
“不好了不好了!敌军来袭了!”
一片寂静的军营中,不知道谁突然大喊起来,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叫嚷起来,军营一片混乱,慢慢的有火光燃了起来。
军师心中知晓,那是大齐的军帐!
“大家别慌!都快穿戴好铠甲,准备迎战!”
军师大声的命令,让众人好歹有了主心骨,开始组织起反抗。
一夜未眠,火光扑灭,还能用的物品都已经整理出来,军师已经派人将敌袭的小股兵力尽数歼灭,足有数百人,但同样,大齐将士的营宿的帐篷也毁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