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术和白逍遥同出一门,倒是不知道竟然在这里相遇,不过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
时间越拖越久,越是不利于治疗。莫林的身上的毒还没有攻入五脏六腑,全靠白术还有两把刷子,不然此时莫林早就已经无力回天。
“白雪,你看情况如何?”
白术见白雪诊完脉,上前一步询问道。
白雪摇了摇头,叹气道:“和师叔的结果一样,莫将军身中剧毒熬了太久,意识和身体正在慢慢衰弱,即使用药,也不能支撑莫将军自己醒来。”
粗粗估算一下莫林中毒的时间,应当也有数十日,没想到情况比司徒三人预想的严重些,之前的推算只能作废,一切都只能再重新开始。
“其实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三人正在苦思冥想时突然白术抬头道。
见两人的目光一时间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白术也有些不确定道:“方才我想起来,曾经在一处杂书中看到,世上的各种毒物的毒都是相生相克,譬如毒蛇可以吃毒虫,而安然无恙一般,这世上定然是有迹可寻的!”
司徒枫点了点头,觉得白术说的有几分道理,附议道:“这法子就是曾经师傅说过的以毒攻毒,不过这种方法危险极大,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用药的分量…否则一不小心便,会毒上加毒……”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三人都心知肚明,但现在情况紧急,除了这个办法,几人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
司徒御风沉吟许久,抬头道:“我游历的时候曾经有过类似的医治方法,先取他些毒血,看看其中的毒都与什么毒相似,再对症下药!”
“好!”
三人一拍即合,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几人分头行动,各自忙活,过了好几个时辰后,最后将所有的药材和毒物都放在一起,最后弄成了一桶散发奇苦无比的药桶。
将莫林身上的衣物除尽,再用最小号的银针扎在其周身大穴上,以防药浴失败导至其毒血攻心。
这药见效慢,必须的泡整整一夜,且水温必须是温热,身上必须穿着衣服捂汗,否则前功尽弃。
刚开始三人还能熬住,但毕竟是奔波了数日,又费心竭力,正要熬不住时,莫七玺出来主动将添加热水的事揽过来,左右剩下的也只是些体力活,几人欣然同意。
莫七玺已经休息了几个时辰,此时正有精神,加上昏迷数日的长兄终于可以醒来,更是睡不着,便搬了个凳子过来,时不时试着水温,看其用不用加热水。
估摸着水温差不多了,莫七玺起身出了营帐,向不远处的生火的炊事处去端热水。
确定莫七玺的身形在拐角处消失后,藏在阴暗处许久的人终于露出身形来。
此人身上虽穿着大齐士兵的衣服,但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让人看不清其长相,借着四周无人,蹑手蹑脚的迅速朝着莫林的军帐摸去。
屋子里雾气氤氲,床榻前摆放着一个偌大的浴桶,其中有人背对着门口在其中盘腿而坐。
“莫将军?”
那人出声试探,见没有应声,便绕到了对方面前,本想人应该还没有醒,不料却发现,对方本应该紧紧闭着的双眼,不知何时却已经突然睁开,此时正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醒了!”
那人顿时有些慌张,想要转身就走,但转眼想到对方刚刚醒来,此时还在浴桶里,定当时浑身无力,便定了定心神,手中用力捏着匕首,下了决心。
“莫将军,对不住了!”说罢,便拿着匕首,向莫林颈间狠狠刺来。
“你在做什么!”
一道人声忽然传来,大喝一声,那人一惊,猛然抬头看向营帐门口,抬头间便迎上了兜头一满盆的热水,躲闪不及,眼睛里进了热水,被烫的眼睛睁不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快来人!有人要行刺!”
莫七玺手疾眼快的夺过对方手中的匕首狠狠扔在一旁,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反手躲避拖延时间,睡旁边的营帐的溪风听到了莫七玺的声音过来查看,看到正在追逐的人后,忙上来将其一同制服。
吵闹的声音将司徒御风三人又吵醒,过来查看时欣喜的发展莫林已经醒了过来,在对其又针灸了一番,催吐出几口乌黑的黑血后,莫林的毒才算是真正的有了解除。
众人心中大定。
因为晚上抓刺客的事情惊扰到了不少人,一行人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军营,一时间军营里的人纷纷议论纷纷,猜想这是不是有诈。
为了稳住众人,第二日一大早,莫七玺便让军师将所有将士都聚集在操练厂上,在操练台上,莫七玺亲自身着一身将士服女扮男装,将昨天刺杀的人压到了台上。
扯开了对方脸上的黑布,顿时他的真容露了出来。
刺客已经被喂了化功散,想要反抗,却被莫七玺轻而易举的止住。
“这……这不是李峰吗?怎么,他居然是奸细!”有人惊讶道。
下面有人认识台上的人,哑然,:“他居然是奸细,之前觉得他有时候挺怪的,但没想到……”
莫七玺听到下面的声音,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狠狠的向前一抽,鞭子破空时发出的响声让众人静了静。
“将军不过是受了伤昏迷了几日,你们居然已经消极到连身边混入了奸细都不知道,如此甚好!看来我今天有必要给大家提个醒了!”
莫七玺重重地冷笑一声,甩了甩鞭子后,右手蓄力扬起,狠狠地抽在奸细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鞭子再次扬起时,长鞭上一排排的倒刺便带下了一片片带着血的布料。
起先奸细还能咬着牙不做声响,但在第三鞭起来的时候,便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这鞭子是莫七玺特地向军师从拷问犯人的地方要来的,为了能够让那些军心浮动的人吃个教训,这名奸细必须死,而且死的必须惨不忍睹。
惨叫声此起彼伏,没顾多久人就已经奄奄一息,再打几鞭下去,人就已经没了,背后一片的血肉模糊,莫七玺身上被溅了一身的血末肉末。
第一次杀人,还是以这种方式杀人的莫七玺心底忍不住颤抖,但面上却是愈发的狠厉,几滴溅到脸上的血衬得她更加冷酷。
“凡有奸细者,一律鞭刑,以此为鉴!”
军营中从来没有什么以德服人、以礼相待,只有谁的拳头最硬,谁的心更狠,才能震慑住众人。
伸手将脸上血一把抹掉,莫七玺站在台上俯视着众人,大声问道:“你们听明白了吗!”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操练厂,众人心中还为泯灭的热血被燃起,想起自己最初来军营的目的。将军已经醒了,他们不再是孤军无缘,一时间军心高涨。
众人齐声大喊,气势如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