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睿靖继位以来,大齐励精图治国泰民安许久,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惩治几个贪官污吏。不法之人谁不知道当今圣上贤明,不敢顶风作案。
江睿靖揉了揉眉心,觉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月国还有这么多事,如今又碰到了这种案子。
将奏折放下,莫七玺微微皱眉,怀疑道:“这种案子太奇怪了,必须要尽快解决,若是派钦差过去,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所以朕打算和皇后亲自去看看。”江睿靖笑道,转头认真的看向莫七玺。
莫七玺心重重一跳,和江睿靖对视许久终于轻笑了出来。
见莫七玺笑了,江睿靖也是微微勾唇,仿佛这么多天的阴霾都被这如清风一般的笑容吹散了。
“我看你就是想出去游玩!”莫七玺心中欢喜,却傲娇道。
“非也非也。”江睿靖一把将莫七玺抱起,“重点还是查案。”
可能是知道了大齐不好惹,月离等月国使臣最近战战兢兢也不整什么幺蛾子了,老老实实呆在使节馆做自己分内得事。
月国人最近的安分也为江睿靖和莫七玺微服私访解决了一些后顾之忧,只不过如果他们离开那大齐必然要又有人作乱,江睿靖想了几天,终于决定让慕念辞回来监国。
慕念辞这些日子一直安心在别院养伤,院子中的树明黄到新绿,整整让他躺在床上看了半年,如今总算是养好了伤。
他与玉恒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之前倒是好了许多,但中间一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别院的下人都为玉恒可惜,不明白他们的公子为什么不接受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下人所说的话,慕念辞自然也听说了,只不过都是一笑了之。
今日阳光正好,慕念辞让人在院中搬了一个躺椅,悠哉悠哉的晒太阳。
莫七玺和江睿靖拉着手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昏昏欲睡的慕念辞。
“多日不见,你倒是自在。”江睿靖笑道。
昏昏欲睡的慕念辞睁开眼睛,看着江睿靖挑了挑眉,偏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皇上可是有事?”
说罢,慕念辞站起来,却转头看向莫七玺,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江睿靖微微眯眼,将莫七玺挡在自己身后,道:“我和玺儿是要出远门,所以想请你化名齐鸣于宫中监国,司徒御风会辅助你。如今他已经在宫里了,你只需直接去便可。”
闻言慕念辞愣了一下,紧接着微微一笑,“你这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江睿靖不置可否,目光深沉的看着慕念辞。
良久,慕念辞又问,“你就不怕我卷土重来,夺你江山?”
江睿靖抚掌大笑,“这江山,你拿走才最好,我早已经不耐烦了。更何况,朕不信你是那么傻的人。”
轻笑出声,慕念辞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天色尚早,于是道:“既然来了,那吃个饭再走吧。”
话音一落,莫七玺将头从江睿靖身后探了出来,眯眼笑道:“好啊。”
一句话可算是缓和了江睿靖和慕念辞之间尴尬的气氛,几个人默默无闻的吃完饭,莫七玺意识到他们该离开了。
慕念辞并没有出门相送,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若是每一次离开都送一送的话,那他半辈子的时间都会消耗在这里。
对此江睿靖并没有异议,说白了他们两个人从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宿敌,如今的和平不过是建立在许多的巧合之下。
不过慕念辞没送,玉恒却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十里长亭外。
看着两个人翻身上马,玉恒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唤道:“皇后娘娘。”
闻言莫七玺一顿,手中缰绳的方向一边,转过身来,笑道:“你一路上吞吞吐吐,我还以为你不会说了呢。”
玉恒勉强的扯了扯唇角,猛地跪下道:“他之前曾真心对您,虽然犯了很多的错事,但是罪不至死。”
“如今被困在一方别院中,他早就已经将世事看开,还请皇后皇上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玉恒口中的他是谁,莫七玺知道,却没有立即回答。
直到玉恒心中越发不安,就要磕头求情时,莫七玺方才缓缓开口。
莫七玺:“盛世太平要靠无数的鲜血铺就而成,之前慕念辞未成其中之一是江睿靖一念之差。如今我们将国家交给他,即是信任也是试探,若是他日我们归来,一切如常,自然不会杀他。”
听到莫七玺的话玉恒松了口气,对莫七玺行礼,“多谢皇后娘娘开恩。”
莫七玺没回答她,而且叹了口气,与江睿靖带着几个小斯侍女长扬而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码头,码头上客船商船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走水路下江南,延路景色可以尽收眼底,时间也不满,不会耽误事情。”江睿靖道,“听说江南的花就算到了九月份还在盛开,我一直想看看江南风光。”
闻言莫七玺勾唇,悄悄拉了拉江睿靖的手指,小声道:“那我们就去江南私奔吧。”
江睿靖顿时眯眼,眉宇间皆是笑意,衬的他越发俊朗,生生将他们身后的采柔看呆了。
毕竟身份摆在那儿,江睿靖安排了几个随行太医和一些暗卫将船护的严实,几个人一起上了船,这大船也是奢华低调的,紫檀木的桌子散发出独属于木头的清新,让人只觉得春风拂面。
江面波光粼粼,延岸花红柳绿,隔壁的船上有文人骚客即兴赋诗,也有江湖过客侃侃而谈。
莫七玺低头看着眼下随船而动的水纹,眉宇间越发的烦躁。
不知什么时候,江睿靖站在她身后,为她披了一件衣服。
“可是还不舒服?”江睿靖拧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上船之后前两日原本还是好的,从第三日起莫七玺就变得十分嗜睡疲惫,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还经常呕吐。
莫七玺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在船上有些不习惯罢了。”
却是有很多人晕船,闻言江睿靖也没多想,打横抱起莫七玺道:“我带你回房休息。”
殊不知,他们身后的采柔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突然心中微沉。
都说当局者迷,采柔一眼就看出来莫七玺是怀孕的症状,可是莫七玺懂医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