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外一,江睿靖并没有只听信大娘的话,而是问了无数个人,这些人里什么行业,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但是答案却都是张一绝。
江睿靖立马放心了,知道这个张一绝定然有过人之处,于是带着莫七玺等人前去拜访。
固有君王礼贤下士,江睿靖并不认为自己身为一个皇帝去拜见民间大夫有什么不妥。
术业有专攻,高手在民间,江睿靖从来都是信的。
只不过张一绝的住处距离这里甚远,如今天色已晚,江睿靖直接包了一个客栈准备修整一天再去寻名医。
是夜,偌大的房间里亮着一支短短的蜡烛,那蜡烛上的蜡泪低落在桌子上,形成一个个小山丘的样子。
直到现在,莫七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怀孕了。
莫七玺拉着江睿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有些失神的道:“我真的不敢相信,不过方寸的肚子里竟然孕育了一个生命。”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的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想早拉着江睿靖说很多很多关于他们两个孩子的事情。
江睿靖眉宇间都是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发自真心的笑了。
吻了吻莫七玺的发丝,江睿靖道:“案件的事情不急,我先带你去找妇科圣手张一绝,让他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莫七玺微微皱眉,抿唇道:“案子不能拖太久。”
“放心。”江睿靖解释,“明日我就派修罗带人先去调查这件案子,而朕带着你去寻人。”
听到江睿靖如此安排莫七玺放下了心,靠在江睿靖怀里不在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桌子上的蜡烛已经烧完,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而床上有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今天的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江睿靖直接将自己昨天夜里和莫七玺的打算告诉了修罗,并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切记切记,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修罗跪下抱拳,低声道“还请陛下放心,属下定然不辱使命。”
江睿靖点头,让修罗带着人离开了。客栈里只留下了莫七玺的侍女采柔以及一直隐藏的暗卫。
暗卫早就将张一绝的住处打探到了,因此江睿靖一路走的格外顺利。
张一绝的房子并不像是别的神医那样超然脱俗,反而就在市井之中,颇有一种大隐于市的感觉。
暗卫去敲门,随后木头门后钻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那小孩看了看他们,头一歪,询问道:“你们是来找先生看病的吗?”
就在此时江睿靖从后面走过来,对小孩儿抱拳道:“内子身怀有孕,想请张一绝张先生一看,不知小兄弟可否行个方便?”
或许是第一次被一个大人叫做小兄弟,那小孩儿十分高兴突然咧嘴一笑,之间将门打开。
“正好先生无事,你们进来便是。”江睿靖心下一凛,暗道看来这个圣手府中一个小孩儿都不简单。
江睿靖进来的时候张一绝正在喝茶,能看得出来这个妇科圣手不仅医术高明,还有一手的茶艺。
案上的茶宠被浇的明艳可爱,而圣手手中的茶壶更是眼花缭乱的一晃,顿时眼前的几个空杯子就倒好了茶。
室内茶香四溢,闻起来就让人心情舒畅。
张一绝抬头,看向江睿靖和他身后的莫七玺,微微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谦逊道:“我看公子不像是寻常人家,不知来找老夫所谓何事?”
江睿靖扶住莫七玺的肩,恭敬道:“晚辈与内子游历江南,谁曾想内子怀孕动了胎气,听闻前辈医术高超,特此前来求见。”
话落,张一绝了然的点了点头,对莫七玺礼貌道::“不知夫人可否坐下,让老夫为你把脉?”
莫七玺点头,看了江睿靖一眼,坐在桌子旁伸出了自己的手。
良久,张一绝将手放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大夫,内子如今如何了?”江睿靖焦急的问道。
张一绝转头看向江睿靖,客气道:“公子可否将手伸出来,让老夫把脉一番?”
闻言江睿靖一愣,眉宇间有些疑惑与焦急。来看病的不是莫七玺吗,难不成这与他也有关系?
伸出自己的手,江睿靖对张一绝道:“劳烦先生。”
张一绝不置可否,专心致志的为江睿靖把脉,良久,眉头却皱在了一起。
放下手,张一绝看了看江睿靖又看了看莫七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江睿靖道:“还请移步,老夫有些事情要与公子说,还请令夫人不要责怪。”
见此莫七玺有些紧张,咬了咬唇,点头。
江睿靖倒是有些不放心,难不成莫七玺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还需要私自说。
略微忐忑的和张一绝出去,江睿靖焦急道:“内子的身体可是出了什么事?”
谁知道张一绝却摇了摇头,“重点并非这个,令夫人肚子中孩子确实情况不太好,但是老夫还有别的是与公子说。”
江睿靖差点被张一绝给急死,眉毛拧在一起,语气我有些不好。
“是什么是还请先生直接说,莫要吞吞吐吐。”
“刚刚老夫检查了你的脉搏,发现以公子的身体,是十分不容易让女子受孕的。”张一绝顿了顿,换了一种说法道:“这种几率十分的小,甚至可以称为奇迹,公子你……”
后面的话张一绝并没有说出来,不过意思却是昭然若揭。
江睿靖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疑惑的看向张一绝,“怎么会这样?”
不得不说,江睿靖事震惊的,怎么可能!
闻言张一绝并没有多言,而是道:“公子之前可曾遇到过什么事,还请公子好好想想。”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睿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部。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少年时的一件事,那件事曾经是他多年一来挥之不去的噩梦,每每想起总是等惊出一身冷汗。
后来他有了莫七玺,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这件事,以至于险些忘记,如今回想依旧有止不住的恨意,仿佛那漆黑的汤汁还残留在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