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已经陷入昏睡,双眸紧闭,看起来了无生机。
白雪在一旁看的心里难受极了,已经三天了,司徒御风已经三天三夜几乎没有合过眼睛了,身体哪里受得了。
目光移向莫七玺的手臂,白雪眉头一松。快了,已经快了,蛊虫已经爬到了莫七玺的手臂处,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了。
显然司徒御风也看到了,顿时来了精神,更加卖力的向莫七玺输送自己的功力。
华灯初上,日暮四合,莫七玺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首先入目的就是司徒御风担忧的神色,莫七玺虚弱的笑了笑,“辛苦你了,御风。”
司徒御风摇了摇头:“蛊虫已经出来了,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这几日你就安心修养便好。”
闻言莫七玺感激的看了司徒御风和白雪一眼,随后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果然,即使昏迷了整整三日,莫七玺的身体依旧虚弱无比。
她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只不过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格外的惹人疼。
司徒御风和白雪对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却一同笑了起来。
被诱出的蛊虫如今已经半死不活,白雪直接将蛊虫扔进了一旁的火堆里,看着这害人的东西逐渐变为灰烬。
司徒御风见大功告成松了口气,直接累的晕了过去。
等白雪将东西收拾完,一回头就猝不及防的发现司徒御风已经累晕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也心疼的不得了。
将莫七玺这里处理好之后,白雪半抱半拖着将司徒御风拖出来房间,又见了几个小厮,让他们帮自己把司徒御风放进客房。
“你们家小姐现在睡着了。”白雪看了看没有采薇的身影,皱了皱眉,叮嘱另一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照顾着,万万不可怠慢了,若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想了想,白雪继续道:“等采薇回来了,将我的话告诉她。”
将这里安排好之后,白雪放心的去照顾司徒御风了。
解蛊这件事费心费力,司徒御风如今确实是疲惫了,白雪准备好好照顾他。
因为天色已晚,他们并没有将消息送出去,而是让莫七玺修养了一夜,第二天,才派人去告诉江睿靖莫七玺已经醒了。
这件事情其实就算不说也瞒不住,江睿靖虽然是第一个知道的,但慕念辞随后就得知了。
慕念辞欣喜若狂,连忙站起来让谁准备礼物,带着去看望莫七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与此同时,江睿靖已经直接翻墙进了莫七玺的院子。倒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走正门,而是因为从正门走礼数太多,等到见到莫七玺的时候不一定都什么时候了,因此他等不及,直接翻墙进来了。
“王爷翻墙翻上瘾了?”采柔看到江睿靖从墙上跳下来,笑的差点直不起腰。
“非也非也。”江睿靖老神在在的摇头,突然眯眼,看向采柔有些靓丽却布满泪痕的小脸,冷声道:“有人趁你家主子不在欺负你了?”
江睿靖是个护短的人,因此如今看到莫七玺的人被欺负很是生气。
采柔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敛眸道:“王爷说笑了,还是赶紧去看我家小姐吧。”
见采柔不愿意多言,江睿靖叹了口气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进了莫七玺的屋子。
一进屋子,江睿靖就对上了莫七玺清澈的眼睛,两个人几日未见,莫七玺又受了苦,两人早就已经相思成疾。
直接将莫七玺抱在怀里,江睿靖在莫七玺额头上吻了吻,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很好。
采柔见此手指一颤,转头却微微一笑,转身正想为他们关上门,就有别的奴婢小跑过来,道:“启禀姑娘,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闻言江睿靖眉头紧紧一皱,心中十分不快,也不知道慕念辞到底是什么托生的,怎么总是来打断他们。
看出了江睿靖眉宇中的不满,莫七玺轻笑,伸手将他眉头揉开,随后对采薇道:“请太子殿下进来吧。”
慕念辞也没想到江睿靖也在这里,也是一阵不爽。两个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谁都不服谁。
“想不到太子殿下这么忙,还有心情关心臣子的未婚妻吧。”江睿靖出言讽刺。
慕念辞自然是也听出来江睿靖话语间的讽刺意味,却装作听不见一般,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莫七玺。
被慕念辞打量的有些不自在,莫七玺开玩笑道:“太子殿下怎么总是看我?”
“本宫看你脸色太苍白了。”慕念辞叹了口气。
他话音刚落,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太子真是善心,怎么不见您看看我的脸色如何?”玉恒郡主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瞪了莫七玺一眼。
莫七玺有些莫名其妙,又不是她让慕念辞过来的,这个疯女人瞪自己做什么。
她哪里知道玉恒郡主心里更是气,本来听说莫七玺大病初愈没放在心上,谁知又有人向她禀报说是太子带了礼物来看莫七玺,这让她如何放心的下。
太子对莫七玺的那些小心思可是人尽皆知,她一个公认的太子妃,如何能忍得下气,往自己头上扣帽子?所以她也就直接带人来了。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原来摄政王也在。
这个女人来者不善,惯会找茬,江睿靖有些不耐烦,本来他和慕念辞就够乱的了,如今有了个玉恒郡主,岂不是成了乱炖?
莫七玺更是发愁,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醒了过来而已,怎么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一个个的追着她不放。
屋子里小,放不下几人,于是他们一同去了院子里,碰见这时候,威廉闻讯也赶了过来。
一看这么多人,威廉顿时愣了一下,这几个人可真是都不敢惹,也真是都能惹事。
想到莫七玺的身体,威廉觉得还是不要让这么多人打扰为好,于是道:“玺儿大病初愈,如今受不住风寒,不如七日后将军府设宴,邀请众位前来?”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一个委婉的逐客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