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七玺本来就有一把好嗓子,这样的演绎自然是让众人惊诧。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众人虽说平日里皆能听到优美动听的歌声,但毕竟眼前此曲的确心意满满,且极为动听。
顾了周遭众人一眼,莫七玺心里暗道不妙,若今日只是简单解围也便罢了,似乎自己抢了某人的风头。
悄无声息的坐下,周遭皆是一片安静,摄政王饶有意味的看着莫七玺,带头鼓起了掌:“真真是极为动听啊,如此一曲只因天上有,如今是我们大饱耳福了。”
有人出声唤回了在场众人的心神,莫七玺自然成了众人的聚焦之处,摄政王带头说好,谁还敢说差呢,这不是打摄政王的脸吗?
赞叹之声此起彼伏:“将军府的大小姐果然是才貌双全,如此曲调,不仅新颖无比,且曲调悠长,实在是难能可贵呀。”
“是啊!”
赞美的声音落在耳中,莫七玺却并没有格外开心,只是依旧如常,浅笑着回应各位的赞赏,更让人觉得气度不凡。
玉恒郡主本就是打着打压他人的年头才不让莫菲菲跳舞,自己作为郡主,理所应当是宴会的焦点,万万不能让旁人占了先机,且此次是为了选拔太子妃,自己更不能落了下风。
只是方才已出口,阻止了莫菲菲献舞,若是在出声打压,恐怕只会惹人厌烦,便也开口夸赞了:“大小姐果然好风采,一曲动人,在耳边缠绵不绝。”
说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莫菲菲,毕竟此刻越是夸赞莫七玺,莫菲菲的心情就越差,满意自己挑起的结果,再度开口说道:“大小姐的嗓子,恐怕在座各位是无人可及了,实在是令我等羞愧呀。”
此话一出,不外乎把莫七玺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一次,不仅莫菲菲恨着她,连带着在场所有贵女也恨上了她。
知晓自己的处境不妙,若不是为了解将军府难,今日也不会如此出头,忙起身开口。
“郡主过誉了,臣女雕虫小技而已,实在上不了台面,只能热个场,聊表心意而已,在场诸位姐妹,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臣女佩服,不说旁人,郡主您的本事才是一等一的。”
那样的烫手山芋,自己才不会接,嘴里的话转了个弯,便又将这个皮球踢了回去。
玉恒郡主本就自满自得,听得此言,自然洋洋得意,众人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过多记恨,大多数的目光依旧是落在莫七玺身上,不过好在也缓解了几分。
既然已经开口,玉恒郡主便不会如此轻易收手,若有若无的瞧了一眼一旁的莫菲菲,眼里带了一份讥讽一闪而过。
“大小姐谦虚了,将军府有了你们这二位姐妹,实在是有福气,妹妹会跳舞,姐姐会唱歌,平日里倒是难得一见,今日若不是三小姐提起,我们也不会听到如此美妙的歌声。”
此话落在旁人耳中,倒是叙述事实,只是落在莫菲菲耳中,却平白无故的增添了几分刺耳,明明是自己先提起这件事,怎么就让她占了便宜去了?忍耐着心里的恨意,一言不发。
莫七玺今日本不想惹事,成为众矢之的自然是不秒,薄唇轻启,耳边碎玉耳铛晃动,流光溢彩:“我等平庸,自然比不上郡主,今日正巧诸位都在,不如郡主展露一手,也好叫我们饱饱眼福。”
不就是想抢风头吗?机会让给你便是,只盼着这宴会能早早散去,自己也好回去歇息,连带着和她斗嘴这一番功夫,桌上的膳食都未曾来得及用上几筷子。
方才先机已被占尽,若此时再出头,已然是索然无味,旁人也不一定会记得,郡主自然不是个傻的,事已至此,只能打败那抢尽先机的人,才能让众人牢牢记住自己。
“我哪里比得上大小姐,你们二人姐妹情深,平日里在家恐怕也是刻苦练习,妹妹帮着姐姐,想想就有趣的紧。”
玉恒郡主见人始终不接招,哪里还能忍耐,自然是将话说得更加明白。
这时,众人都听出来一丝不对味,尤其是上首的皇后,后宫之中摸爬滚打多年,又如何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一场好好的宴会被搅合成这样,自然不能再让闹剧继续下去。
“既然你这么说,不如你们二人比试比试,如何?”
皇后娘娘一开口,玉恒郡主自然不敢造次,心里紧了紧,只要不惹着皇后娘娘厌烦便也无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采取着皇后娘娘的意见。
“皇后娘娘的提议颇为不错,不知皇后娘娘觉得我与大小姐比是什么才艺为好?”
闻言,皇后思量了片刻,若是提的刁钻些,便是有意为难,若是提出的才艺,一方会,一方不会,便是偏袒。
沉吟了半晌说道:“不如比琴吧,琴棋书画,这琴就排在头一位,就比这个吧。”
如此一来,倒也不显得为难这二人,毕竟稍有资质的家庭,都会让儿女学习这些,众人也是觉得公平,连连点头。
玉恒郡主自然是得意,平日里的莫七玺不显山不露水,至今未曾传出什么才艺极佳的佳话,心中便是颇有胜券,眉眼之间都沾染了一份凌厉之感:“皇后娘娘提议甚好,大小姐可不要再推诿了。”
明明自己一句话未说,却被说成了莫要再推诿,强行在皇后面前刷反感度吗?
心里有些无奈,只能接话:“皇后娘娘的提议自然是好的,臣女格外欣喜。” 如此一来,倒也是化解了她言语中的陷阱。
为了以表公平,台上来的琴便是一模一样,二人落座,只一人先开始,另一人接上,玉恒郡主自然不会谦让,抬手拨弄琴弦,琴音潺潺,撩动人心。
一曲作罢,莫七玺便自觉跟上,曲调之间多了几分大气,荡气回肠之感油然而生,似是能看见了万里山河。
玉恒郡主听了半曲,便知晓自己败局已定,但是她又岂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