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里,莫七玺顺手抓过茶杯仰面喝下一大口,一下一下抚摸胸口顺气,毫无形象可言。
一只手捂着脸,真是笨死了,刚好这个点出去还能被抓到,一想到明日还能见到哥哥,那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夜色朦胧,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莫七玺在软榻上坐着掰手指玩儿,掰着掰着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次日,莫七玺猛然被惊醒,实在是太冷了!一双杏眼睁的老大,昨晚就是在这儿睡的?怪不得,全身酸痛不畅快还冻得她做了一晚上噩梦,总觉得有人把她丢在冰天雪地里。
门被从外面推开,采薇探头探脑的张望着,见她端坐在软榻上,这才笑眯眯的小步走来,将手中端的衣物放下。
“小姐,今日咱们都在府上不出去,今日的衣衫便着这件吧,还有啊,刚刚奴婢先跑去厨房把您最爱吃的都端了来,奴婢厉害吧?”
采薇骄傲的小脸上满是洋洋得意,她今天可是和好几个婢女一同抢这些菜,也亏了她眼疾手快才将这第一锅的菜端过来。
莫七玺挑着眉头,笑的荡漾,“你确定这是给本小姐抢的菜?来让我看看,啧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呐!要不,采薇你跟我一块儿吃吧!”
话音刚落,采薇迅速落座,将碗筷摆好,三个饭篮里的菜一一端上来,坐的端正,就等着吃了。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吃饭都堵不上采薇那张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非要把自己今早的‘丰功伟绩’讲给她听才罢休。
采薇收拾碗筷刚出去不久,莫七玺闲来无事,有模有样的端坐在桌边捧着一本古书看。脸上表情丰富的很,一会儿拧着眉头不断叹息,一会儿有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莫小姐,属下奉王爷之命来送东西。”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听着有些陌生的声音,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采薇两手空空的回来,一蹦一跳的步伐在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时僵在原地,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
这是谁?不会是小姐的仇家找人来报仇的吧?可是小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她要怎么办?直接跑进去会不会被抓?可是站着不动也很不妥……
“嘎吱”一声,莫七玺从里面出来,之间浑身散发出冷冽气息的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把捧在手心的锦盒递过去。
“莫小姐,属下奉王爷之命来送东西。”
还是这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莫七玺没有为难,顺手接过,看似不在意,实则拿到手里的时候宝贝的很。
黑衣人完成任务没有停留,脚尖轻点,一个飞身从墙上跃过,转眼在视线中消失不见。
僵硬的采薇缓缓走过来,天知道她刚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小脸十分倔强的盯着她,“小姐,这是摄政王派来的人?”
这人也太招摇了吧!大白天一身夜行衣,还在脸上蒙着那么大一块黑巾,是个正常人都会想歪!
莫七玺不语,动作轻柔的打开锦盒,是一根簪子,簪子通体是玉,放在掌心触感清凉,一看就是上好的玉,一想到是他送的,心里跟抹了蜜似的,连带着脸上的笑意都压抑不住在嘴角绽放。
“采薇,你帮我把之前收藏的盒子找出来,这么漂亮的玉簪一定要放在顶好的木盒才算相配!”
采薇瘪瘪嘴,看着自家小姐一副傲娇的模样,没有反驳,进去拿了木盒又出来,郑重的看着莫七玺将玉簪连同锦盒一同放进去。
临近下午,莫七玺放下手中的古书,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果然不能久坐,浑身都难受。
“噌”的一下,江睿靖瞬时出现在她面前,莫七玺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一双杏眼瞪得老大,连连推了几步才站定。
脸颊渐渐爬上几片红晕,“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江睿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得知今夜河边会放花灯才来找她,俊脸上带着柔情,“知道你无聊,带你出去玩。”
莫七玺迟疑了片刻,他一个摄政王不是应该有很多国事要处理吗?怎么有这么多闲暇时间来看她啊?可是一想到可以出去玩,她心动了。
“走!”
两人出去没有带任何人,江睿靖的大手裹着她的小手,漫步在街道,莫七玺手里抱着刚刚买的糖葫芦,心里甜滋滋的。
“要去游船吗?”她抬起头看着他,灵动的眼里放着光。这一路走过来有不少人说今夜河边有花灯放,一想到那么多的花灯在水面上漂,一定会格外赏心悦目。
江睿靖点点头,他本意也是如此,只是来了又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既然她说了,那便去了。
两人同那些普通人一样租了船,老大爷在船尾摇浆,他们两人就在赏夜景,看花灯。
这样祥和而又静谧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老大爷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声音放大问:“你们要不要去放花灯?今夜都是一对一对的有情人在放花灯,听说写下的愿望只要有诚意就能成!”
江睿靖看看她,莫七玺也看看他,不约而同的对上彼此的视线,又不约而同的移开,“去!”
到了岸上,莫七玺在花灯里挑了两个她看着最漂亮的,借了笔,仔细想了很久,写下一行字:愿一切都好。
写好后她抬头盯着他手里的花灯,面带疑惑,“你怎么不写?快写快写!要是过了时辰放花灯的就多了,咱们的花灯就漂不远了!”
江睿靖没有说话,一双眼只盯着她看,片刻后,大笔一挥,写了一个字。
又在河边站了一会儿,两人在月光底下,慢慢走回府,晚风有些凉,江睿靖的花灯随风转了两圈,上面写着的“你”在月色照耀下格外温柔。